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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正巡逻到附近的五个村民也听到了黑夜里那声短促的惨叫,钟怀第一个反应过来,做手势让所有人不要发出声音。
让大家在原地等待着,钟怀自己轻手轻脚,偷偷走到了声音传出的地方附近,趴在墙上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当听到真的有人在低声说话时,钟怀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轻声小跑回去,带着巡逻的人远离了墙边,这才和村民们小声说了他的发现。
“那怎么办?”
一同巡逻的人语气里满是退缩。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硬实的棍子,可大家虽然在武师那里学了点三脚猫功夫,真面对不知底细的敌人,还是心虚腿软想打退堂鼓。
钟怀看了大家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杵,“各位,对方是冲我们村子来的!你们没听说吗,那个钟佐是勾结倭寇的叛国贼,刚才我可听见了,外面那几个人说话,没一个字是我听的懂的。”
“倭寇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咱们遇上事可以退缩,可以赌自己跑得快能不被杀死,可村子里的老人、女人、孩子呢,那是咱们的爹、咱们的姐妹、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话音刚落,一个青年就握紧了手里的棍子,恨声道:“钟怀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其余人纷纷应声,诚然,面对死亡谁都会怕,可那也分孤身一人还是身有牵挂。
钟怀见众人都燃起了斗志,也松了口气,小声道:“咱们守住唯一的出口,小鱼你跑的最快,你回村里挨家挨户通知大家有敌人来了,让大家聚在一起别落单。”
叫小鱼的青年应了一声,扭头快速朝村里跑去。
钟怀深吸了一口气,与剩下的三个人对了个眼神,眼神接触间,都明白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
四个人赶到大门口,正瞧见落了三道栓的村口大门,正发出细微的咯噔声响,门外的人强行用刀刃将严丝合缝的门切出了一道缝隙,正通过那道缝隙,妄图将门栓移开……
乱拳打死老师傅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有心算无心,那三个倭寇耗费了一盏茶时间,才总算移开了三道门栓,其中一人打头阵推开门往里走了两步,见周围无人值守,便头也不回冲身后两人做了个“跟上”
的手势。
三人一齐往前走,一步,两步,步伐越来越快,第三步已经完全卸下了防备,嘴里发出狰狞的笑声,已经在脑内想到了肆意杀人的乐趣。
脑后恶风起,三个倭寇中的两个没反应过来,被钟怀与另一个力气大准头足的汉子一棍子敲在后脖颈,哼都没哼一声就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那个小头目倒是反应过来了,条件反射往侧边一滚,却不料同时动手的有两个人,一个冲着他后脖颈,一个冲着他腿来的。
使出了吃奶力气的一棍子下去,倭寇小头目嘴里没忍住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叫,“当啷”
一声便抽出了他的武士刀,嘴里叽哩哇啦一阵喊,就冲着周围一顿乱砍。
那个偷袭得中的汉子因一时喜形于色忘了闪躲,肩膀硬生生挨了那小头目一刀,鲜血哗啦啦流了一地,那汉子也软了手脚,捂着肩膀被吓得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钟怀和那力气大的汉子上前抵挡住小头目的乱砍,另一个村民则是趁机将受伤的同伴给拖远了。
这么会功夫,那个报信的小鱼也带着其他护卫队的村民来了。
众人一起上,就算木棍敌不过削铁如泥的武士刀,可武士刀再锋利也只能挡住一个方向的棍子,其他人瞄准空隙,能打到哪儿打哪儿,硬是将那小头目给打得双拳难敌多棍。
随着小头目被打中胳膊上的麻筋,武士刀脱手落地,钟怀眼疾手快一棍子挑飞了武士刀,这场三对多的战斗,便宣告了最后的结果。
与钟家村遭遇相同的,还有诏安县周边许多个村子。
在钟家村大张旗鼓修围墙时,有个别富裕的村子意识到这样做的好处,也跟着修了围墙防御,但更多的,还是在背后嘲笑钟家村有点钱就显摆。
就连护卫队,各乡镇的学习进度也因村民态度不同,而达成了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钟怀等人能靠着一腔勇气拿着武器与倭寇硬抗,有的乡镇遇上气势汹汹杀人如麻的倭寇,却只能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眼睁睁看着自己认识的人一个个被倭寇杀死,自己也在倭寇刀下死不瞑目。
这一晚,月华如练,洁白的光时常被飘来的乌云遮盖,正如倭寇手中的刀刃,照亮了亡者的眼,也成了笼罩活人的最后一抹黑暗。
太阳如常升起,裴宜一大早就被不安分的眼皮跳闹得睡不着觉,起床后端着热乎的炒面,一边看秋天蹲马步,一边揉眼皮。
钟生每日都会检查一遍别苑外的陷阱,等他全部检查完进来,裴宜将吃干净的碗一放,道:“秋天,待会我送你去找你师娘,我和钟生去城里一趟。”
秋天对此并无异议,头也没回继续蹲马步,只道:“二表哥你们不用送我,书院又不远,我自己去就行了。”
裴宜表示:提议很好,下次不用再提议了。
他们两个大男人,再急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急,真让秋天一个小姑娘独自出门,万一出事,神仙来了都只有后悔的份儿。
等秋天完成日常蹲马步,裴宜和钟生就将秋天送去了思源书院,拜托院长夫人照看。姜院长如今无事,几乎无时无刻不和院长夫人待在一处,秋天和他俩待一起,可以说是十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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