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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人鱼下（第2页）
而现在视线所及灰蒙蒙一片。
“嗯，来之前她就一直念叨着要玩拖伞，可惜这次来的不是时候。”
“这个项目不太安全，几年前还出过一起事故。从二三十米的高度摔到海面，与摔在地面没有什么差别。人看上去还是完好的，内脏全碎了，还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程老年轻时也喜欢这些，好在现在年纪大了也不玩了。”
昨日温妮莎对程老的话题避而不谈，此刻却主动提起了他。
她望着塔外的一片灰色朦胧继续说道：“您来之前，程老一直和我说想和您出海。这片海域是奥顿最好的潜水区域没有之一，珊瑚和鱼类的品种和品质在别的地方可都是看不到的。他说你们白天可以潜水、钓鱼，夜晚沐浴在星光下烧烤白日里的战果。其实我知道，他就是自己想出去了。”
她的语气掩盖不住地流露出对老人某种压抑的情感，仿佛只有在此时此刻，在没有其他熟悉的人在场时才能些许倾诉。
“我听律师说，你和程老的关系很好，如同一家人。”
“我们的确认识已经有许多年了。”
温妮莎看向远方，仿佛要透过这灰黑色的雨雾直至天际尽头。
暴雨拍打在厚重外石壁，噼里啪啦直作响。
两人站在奥顿的制高点，各怀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温妮莎才回过身，看着林阳缓缓开口：“您和程老先生的血缘关系虽然已经很远，但您和他确实很像。”
“是吗？”
“我指的并不仅仅是相貌。”
林阳此时忽然意识到，为何方才提及拖伞时他觉得温妮莎的话语有些奇怪——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她次主动提起程老，更是她透露出自己曾亲身参与程老年轻时的生活。
温妮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您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回国吗？”
“看天气。”
“天晴的奥顿很美，尤其是晴夜，真希望你们有机会可以看看。”
“会有的。”
林阳坚定道。
从高塔上下来，已经接近午饭时间。林阳回到屋见江晚晚的房门已经打开，里面有刷牙洗脸的声音传出，看起来刚睡醒。
他仔细回忆着上午和温妮莎相处的细节，希望能从中找到有效的线索。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虽然他早猜测到温妮莎是人鱼，可真正得到证实时却另有一番滋味。
他本猜测身为人鱼的温妮莎与身为人类的程老之间存在某些情感关系和利益纠葛。
但现在看来，若温妮莎和小女仆都没有撒谎，程老的年龄至少有2oo岁，假设不存在另一种长生的人形生物，他极大概率也是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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