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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吃了,一泡屎屙出去,就又饿哩。”
“小娘子行行好,菩萨保佑你大富大贵,赏俺们一口吃的。”
莲荷气的脸都红了,拿起门边的扫帚要赶他们走,可这些人欺软怕硬,根本不怕,反而把莲荷的扫帚给抱在怀里,提高嗓门怒道,“小娘子你不能这么冷心硬肠啊。”
“行了,给。”
莲香出来了,拿了几个粗面馒头给叫花子,“快走吧。”
打发走了这堆蝗虫似的叫花子,莲荷松了口气,蹙眉说,“沈老太太讲了,这伙人不怀好意,不能惯着。”
莲香捏了捏姐姐的肩膀,“可咱们没老太太那张利嘴啊。”
沈泽平踮脚看着那些叫花子往街口走了,攥拳想了想,“我跟过去瞧瞧。”
他今天非得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欸,那你小心点。”
莲香道。
……
今日沈泽秋和安宁都不在铺子里,沈泽秋听说镇子外头有一位从青州大布坊回来的绣娘,手艺特别好,绣出来的东西栩栩如生,只是性子古怪,宁愿在家吃糠咽菜,绣些东西自己玩,也不肯出来帮别人干活。
安宁太想找一位好的绣娘了,想亲自登门去瞧瞧。
这位绣娘大家都叫她徐阿嬷,就住在镇子外那片竹林子后头。
“徐阿嬷,你在家吗?”
沈泽秋扶着安宁的胳膊,一块踩着厚厚的竹叶,往竹林里头走了几十步,不一会就看到了徐阿嬷住的房子,一间破破烂烂的小竹屋,屋子台阶上卧着一只雪白的胖猫,见了人也不怕,懒洋洋的抬头瞧了沈泽秋和安宁一眼,就继续安逸的睡觉了。
“徐阿嬷,我们是花街上沈家布坊的,今日来拜访你。”
沈泽秋没有听见回应,和安宁又往前走了几步,手里拎着一个大食盒,是饭菜酒水,送给徐阿嬷吃的。
安宁也唤了几声,不知徐阿嬷今日是不是有事情出去了,没有看见她的人,不过,安宁却被晾晒在枯竹堆上的几块手帕吸引了目光,走近一瞧。
雪白的帕子上绣着一簇簇盛开的梅花,红得妖娆,仿佛能嗅见寒梅的香味。
还有一块帕子绣着睡卧的美人,也别有一番味道。
安宁都快挪不开目光了,这位徐阿嬷的手艺也太好了。
“你们是做什么的!”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穿着一身蓝布衣裳的老妇从竹林后头出来,蹙着眉看沈泽秋和安宁,这就是徐阿嬷了。
安宁忙说明了来意,话才讲到一半,徐阿嬷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你们走吧,我才不给俗人干活儿,回去吧,东西也拿走。”
徐阿嬷把睡在台阶上的猫抱起来往屋子里走,直接下了逐客令。
安宁一见那两块帕子就知道徐阿嬷是有真本事的人,还想再争取一下,“徐阿嬷,我把花样子都带来了,你瞧上一眼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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