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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高在上,漫步云端;一个困于污泥,辗转飘零。
秦琬被兄长的话给逗乐了,心想若阿耶听着,定会觉得秦放半丝文采也无,罚他做文章做到三更半夜。
想到临歌的遭遇,秦放长叹一声,破天荒露出点自责:“唉,都怪我,若非盯着我的人太多,临歌本藏得好好的,根本不会……”
“让我猜猜。”
秦琬眨了眨眼,俏皮道,“这位临歌琴师,生母是被没入教坊的官家娘子,对么?”
被秦琬这么一说,秦放唬了一跳。
见他惊诧之中带了几分惊吓的模样,秦琬知他在想什么,笑道:“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兮浩歌。”
秦放吃惊地张大眼睛,对嫡妹佩服得五体投地,字里行间流露不加掩饰的敬佩:“县主说得不错,临歌的外祖,原是废太子的中舍人。”
太子中舍人,正五品下的大官,亦是太子心腹,甚至是未来的宰辅,何等春风得意。主子一朝事败,却是男人或杀或流放,女眷没入教坊的结局。
秦琬感慨了一阵,略略算了算,便问:“十六,还是十四?”
“啊?”
“岁数。”
秦放本不敢对嫡妹说这些,唯恐污了她的耳,迫于无奈才吐露一两分实情。饶是如此,他尚有些胆战心惊,怕自己“带坏”
了嫡妹,被王妃责难。如今见秦琬好奇之下,竟连对方的年龄都问,免不得担心起来,便恭维道:“县主神机妙算,临歌今年正是十六,不知县主如何猜出?”
“不是猜,是想。”
“那……请问县主如何想到?”
秦琬望着秦放,见他真的好奇,登时眉眼弯弯:“想知道么?几趟游玩来换?”
秦放听了,登时摆出一副苦脸,垂头丧气地说:“容我想想。”
秦琬眨了眨眼,让他去想。
如何想到的?这有什么简单?
临歌能被穆煌看上,证明他的年纪不大,绝对没到弱冠之年。
废太子中舍人的女儿,哪怕容色平平,其父的高官也会是她苦难的源头,教坊不可能放过这种敛财的机会。更何况,能生出临歌那般容貌的儿子,其母的姿容亦能想象。这样的女人,不被捧为行首都说不过去,更莫要说裙下之臣。
大夏的妾室毫无地位可言,临歌对权贵尚且坚守底线,不肯用身体和美色换取前程,料想其母也不愿做妾,而是希望能被人赎买,放良,过安稳日子。只因美貌太过,没榨干最后一分用处前,教坊不肯放人罢了。既是如此,母子俩为何至今仍呆在教坊,苦苦斡旋呢?很显然,朝中动荡,勋贵子弟被长辈们拘束起来,不敢眠花宿柳。待风头一过,年轻美貌的新人取代了她的位置,可不就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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