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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宝印被锁在专门的房间当中,门外有专人看守。
可看守之人,是无权使用的,能够取出宝印的,是太上皇专门任命的掌印太监,也就是阮浪所说的,保管宝印的内侍。
如果要使用宝印,至少要由两个人同时前往,一人持房门钥匙,一人持锁住宝印的箱子钥匙,才可以取出宝印。
与此同时,玉轴绢帛朱笔这些东西,又是另外几批人负责保管,这些东西在分别取出之后,会送到御前,承旨书写无误后,在御前盖上玺印,才算作真正成形。
如此复杂的工序,区区两个内宦,竟能一手遮天?这是真的把在场众臣当傻子吗?
而且,就算真的是孛都收买了内宦,可太上皇这两日下来,对此事不一言,却偏偏等到孛都离开了大明境内,才姗姗来迟,送来的,还是两个已经被杖毙的内宦。
这可真是……
“好一个死无对证!”
一片沉默当中,众臣肉眼可以看到的是,天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盯着底下的阮浪,冷冷开口。
被天子用这般目光盯着,阮浪心中也不由生出一阵惧意。
这和太上皇预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圣旨当然是真的,阮浪如今的这番话,才是在胡说八道。
那一日,孛都匆匆来到行宫,不知和太上皇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太上皇便命阮浪找人拟了圣旨,又备了马匹,衣物给孛都,让他离开。
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太上皇的旨意,阮浪自然不敢违抗,当时的时候,阮浪就担心,此事会引起朝堂上的反弹。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一众大臣就急匆匆去求见天子,虽然天子没见他们,但是,回了京师之后,这件事情必定会酵开来,这是不可避免的。
只不过,当阮浪小心翼翼的提醒太上皇的时候,他老人家却跟他说,不必担心,天子一向顾及声名,不会将此事闹大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阮浪哪怕知道,这个解释很牵强,他还是硬着头皮过来了。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像太上皇说的那么简单啊……
随着天子的一句话,底下众臣像是被打开了闸门一样,先,还是吏部的王天官开口道。
“陛下,此事断不会如此简单,区区两名内宦,岂敢伪造圣旨,假传太上皇之命?此事背后必有隐情,臣请陛下遣锦衣卫并东厂入南宫,彻查此事!”
不得不说,王老大人每一次开口,都能出乎众人的意料。
要知道,对于厂卫,文臣们一向是深恶痛绝,作为正统儒家出身的王文,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以往的时候,他纵然再得天子的倚重,但是,对于东厂和锦衣卫,仍旧是不屑一顾。
可这一次,他竟然提出要让厂卫进入南宫,清查此案,虽然说有这件事情属于宫务的原因在,但也可见,是真的被太上皇的所作所为给气着了。
阮浪跪在一旁,听见这话,顿时慌了。
锦衣卫就不说了,但是东厂?!
虽然他没有亲自见识过那位舒公公的手段,但是,身在宫中,他自然更清楚,这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更何况,当初宣府的那件事情,外头人不清楚,可阮浪在太上皇的身边侍奉,又岂会不打听清楚?
这位主,可是真真正正的,丝毫不把太上皇放在眼中!
真要是让他进了南宫当中,那便是饿狼进羊圈,别说是保他们了,太上皇自己说不准,都得躲一躲。
而且,光听王文这杀气腾腾的口气,就知道,这位天官大人,对于南宫的一众人等,没抱着什么好的心思。
作为南宫的大总管,阮浪心中升起一阵浓浓的不安,忍不住开口道。
“天官大人此言何意?太上皇已经有言,此事乃是孛都勾结内宦所为,还用查什么?难道说,天官大人连太上皇也不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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