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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朱瞻墡笑了笑,道。
“嗯,这才像皇兄的孩子,不过是打了一场败仗而已,不必消沉,振作起来,大明江山以后还要靠我们这些朱家人,一起撑着呢!”
闻听此言,朱祁镇眸光闪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到最后又吞了下去。
旋即,他的神色略略有些低沉,道。
“不瞒皇叔说,朕自回京以来,对于当初亲征一事,心中也感慨良多,土木一役,虽是虏贼肆虐,兵骄将惰,但是,终归也有诸多忠臣良将,蒙难于役,每每思之,朕总觉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觉得朝廷对他们不起。”
“当初途径宣府之时,朕已然祭奠了土木一役的死难官军,也算聊表心意,但是,时至今日,似成国公朱勇,恭顺侯吴克忠,永顺伯薛绶,这些为国战死沙场之人,在朝中仍受苛责,此实不该也。”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但是,作为一个对于朝政并无经验的藩王,襄王却并未察觉。
听了这话,他反倒觉得,朱祁镇大有长进,能够真正开始反思起当初那场战事,心中不由大为欣慰,道。
“太上皇能有此心,实乃是天下之幸也,想必成国公等人九泉之下,能得太上皇如此评价,也必能含笑而终。”
朱祁镇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他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位皇叔还是没听懂。
上下打量了一番朱瞻墡,朱祁镇终于下了判断,这位皇叔不是在装糊涂,而是真的没明白。
于是,他苦笑一声,重新对襄王有了更准确的认识,沉吟片刻,索性更直接的道。
“不瞒皇叔,这件事情已经盘桓在朕心中许久,他们这些人,皆是为朕而死,可到最后,却难得身后之名。”
“前些日子,朕见了成国公府的朱仪,那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骑射弓马,文采诗词,都很精通,可如今,因为受他父亲牵累,在朝中处处受人排挤。”
“皇叔是自家人,朕就不藏着掖着了,东宫如今已经册封,可出阁之事迟迟没有动静,朱仪继承了他父亲忠直为国的秉性,带着几家勋贵上本请奏,可到最后,却被罚停职待勘,要不是他那岳丈是胡濙,只怕到如今还禁足在府中。”
“朕时常想,要不是当初,成国公为了护朕战死沙场,如今有他在府中坐镇,堂堂的公爵府邸,何至于因为一纸奏疏,沦落于此?”
说着话,朱祁镇的脸色掠过一抹沉重,其中又透着一丝的愧疚,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情真意切。
此情此景,就连一旁的丝竹之声,都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朱瞻墡听完之后,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他虽然人在京城,但是,仍然维持着以前的习惯,对于朝中的“琐事”
并不上心,所以,他大概只知道东宫出阁的日子已经定了,但是,这其中的曲折,却是不知道的。
此刻听闻下来,也觉得朝廷对朱仪的处置颇有不公,沉吟片刻,朱瞻墡皱眉问道。
“太上皇是说,朱仪到现在,都还没有承袭成国公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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