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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镜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待翡儿出去,藉故搭讪着走到床沿上来坐,“说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因为是正经事,玉漏不得不理他,“说是金宝她娘今日进府来了,为金宝和她表哥的婚事,偏我们没在家,她就没提,又出去了,说明日再来。”
金宝她爹一向在外头管着一处庄子上的杂物,她娘身子不大好,在府里没有差事,只管操心女儿的事。玉漏早前见过她,觉得她和金宝有些像,虽上了年纪,也有些直率可爱。她笑道:“估计是请我和老太太去说,她自己不好意思,推翡儿来和我说。”
池镜笑道:“怪道回来也没看见她人。”
“她娘进来,她下晌就和顾妈妈告假同她娘一道回家去了。这事和老太太说也容易,只是不知你舍不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
池镜知道她是打趣,和金宝她从不怀疑,便放心玩笑,“我要是有一点舍不得,不等你,那丫头先要提刀来比着我。”
玉漏也好笑,“这满屋的丫头,还就她能治得住你。”
“别这样讲,我那是懒得和她说,要说管得住我的,你才是头一个。”
说着将胳膊搭在她肩上。
玉漏立时将他那胳膊抖落下来,推他一把,“我才不管你,你今日和琼姑娘眉来眼去的,可见我管你们一句了么?”
“我几时又和她眉来眼去?真真冤枉死人了!”
“哼,你当我看不出来,你说要找什么玉坠子,你今日出门哪里戴了什么坠子?还不是借口多在那边留一会,好和她说话。她也是,说什么怕停住食,要跟着去吃茶,还不是为与你多坐一阵?你们这些花样,别人看不出,我难道还看不出么?”
她一面说,一面躲开,欹在床罩屏旁睇着他鄙薄地笑,仿佛是笑他们手段拙劣,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池镜晓得无论如何指天发誓她也不会信他心里清白,她这个人好像天生对男人有敌意。便慢洋洋地点着头,“到底是你,耳聪目明,比别人都聪慧。”
她也知道他这样恭维她是讨他喜欢,心里的确有点受用,轻熬地乜一眼,“休想瞒得住我。”
“谁要瞒你来着?我也不过是逗逗她,再多的意思我也没有,就是闲不住,好玩而已。”
他一承认,玉漏反而心里没什么了,“我还不知道你?”
池镜任由她拿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点着头认下,只要她高兴,他清不清白也没那么要紧,反正名声本来也不大好听。
他立起身去揽住她的腰,不容许她躲,一手摁在罩屏上,向她亲下去,又亲她的眼睛,“让我看看你这双眼睛是什么做的,怎么什么都能一眼看穿?”
玉漏笑着跑开了,跪在榻上推开窗,见圆月半高,月辉倾洒了一地,场院里的地转干了大半,草木香夹着花香随微风袭来,丝丝缕缕清清凉凉。池镜慢慢走过来,一看那月亮,照得他清醒,忽然发现又给她混了过去,起头分明是在说王西坡,最后又成了他的不是了。
他自觉中了她的圈套,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坐下来,面对面盯着她的眼睛,“你这人,才刚分明还在说王西坡的事,怎么稀里糊涂又埋怨了我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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