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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舒青窈其实没那么多耐心了。
若非沈南风方才也算救了她,她委实不会陪着他听他絮说那些她不能理解的感情。
所以当他还是以卖关子的姿态来吊她胃口时,她忍不住道:“南大祭司,好歹你也是要利用我们的,一些重要消息瞒着,对我们没好处,同样,对你也不会有好处。”
沈南风微微眯起眼睛,似是没想到舒青窈会突然这般言说,看了她好几眼,才回:“你也是个修习术法的人,怎能不知一个道理,若没到时机,我告诉你,只会有害无利。”
“那当年,你插手帮妧蘅,不也是坏了规矩?”
她厉声正色。
沈南风点点头:“所以我受到了天谴啊。”
要不是他身负不死诅咒,他早就死在那次天谴中了。
舒青窈有一句话含在口中,差一点就说了出去。
她没说,全凭理智尚在,说出去着实伤人。
——反正你又死不了。
沈南风却从她的眼眸里读出了这层意思,淡淡笑道:“我再死不了,也是会痛会难受。眼下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姐姐,出现在她面前,你说,我为何要让自己受伤?”
再说下去,只怕又要多提几次魅君。舒青窈心里膈应着,不想再谈下去。
于是摆摆手:“既然话不投机,那就算了。”
“正好,今日能告诉你的,也都通通告诉你了。你又不是个傻的,只是当局者迷,陷入其中,才难发现其间隐藏的东西。没关系,你还有那么些时间。”
眼神向她平坦的小腹瞥去,薄唇微抿,紫色的眼瞳微微瑟缩。
舒青窈下意识护住小腹。
但沈南风又收回了目光,神情恬淡。
“走了。”
不待舒青窈开口,径直消失在她眼前。
舒青窈环顾四周,也不再继续停留,施术回到凤麟宫。
躺上床铺,沉沉睡去,难得的踏实。
翌日,不知道时辰几何,外面切切察察。
将醒未醒的头疼叫她异常难受,她眯着眼睛从床上半坐而起,几乎同时,一股恶心忽就涌出,她止不住地干呕。
一连呕了好几下,她才勉强缓过气来。
不由得想起云嫔怀舒盈意的时候,她那时已经有几岁,每每看到云嫔呕完面色苍白,抚着胸口,努力喘气,她都不免担心。
每次云嫔迎上她忧虑的眼神,都会强打起精神,牵着唇角,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没事的,这很常见。母嫔缓一缓就好了。”
转眼十余年过去,她也体会到了云嫔当年的感受。
若……
若母嫔还在,此刻,她便可以缠着。
她还可以撒娇。
她……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魅君放下棋盘,落下陆皇后这枚黑子,其余的,钱贵妃、冯妃、舒琰、周永升……纷至沓来。
“姑娘?您醒了么?”
门外传来苹茹的声音。
舒青窈敛回神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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