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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走开去叫护士:
“赵肆勉醒了,通知家属。”
“哪个赵肆勉?”
“16床。”
“哦,好。”
···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无事可做,等我的家属。
说真的,我真不记得自己的家人,应该会是爸妈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兄弟姐妹。我25岁,该还没结婚?
算了,别说家人,我连自己长啥样都没印象。
摸摸自己的鼻子、下巴、嘴,也摸不出个长相来。床对面的墙上有个电视机,没有开,黑漆漆的屏幕上映出我的轮廓。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眯了眼也看不太清,也许我是个近视眼。床边桌子上放了好些东西,但并没有眼镜。
只有一个人的病房没人说话,不如趁这时候,想象一下待会家人来到的情景吧。
嗯……就假设来的是爸妈好了。
也许会有一个中年女人,或许微胖,也可能是瘦瘦的,那是我妈;她身后的男人可能会有点秃头,那是我爸。然后他们脚步匆匆地进来,关切地询问我的情况,也许还会有点激动。女儿昏迷了两个月,他们应该挺担忧也挺辛苦的吧。
我该如何告诉他们,我完全忘记了他们?对了,应该说得温和一些,委婉一些,这样他们才不至于太难过……
我想象了好几种爸妈的长相,好几种见面的场景,也在心中演练了好几种说辞。
呀,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兄弟姐妹呢?如果可以选,我希望是个姐姐,成熟可靠,温柔美丽,有她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无聊之中,这些毫无根据的想象越来越丰富,根本收都收不住——然后,走廊传来脚步声。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脆脆的,走得有点快,应该就是往这边来。
疑问疑问
事实上,没见到想象中的爸妈,只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看上去年龄和我差不多。她穿着职业装,手上挽着一个包,站在床边半米远的地方,不咸不淡地盯着我。
姐姐还是妹妹?
“你终于醒了。”
她说。
“嗯……”
“我刚跟医生沟通过你的病情。还认得我吗?”
摇头是唯一的选择。
“请问,你是我的谁?”
“朋友。”
“不是家属么?”
“你没有家人了,手术、住院,所有手续都是我代办的。”
原来没有家人啊——预想的场景一个都没派上用场。可我还是应该对她笑一笑,毕竟医生说我昏迷了两个月呢,就算是朋友,也一定很担心。
“那我猜,我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话音刚落我就有点后悔,她也好像有点局促,微微抿了抿唇,勉强还以些许微笑:
“一般,也就是普通朋友,邻居。”
“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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