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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承认,我好害怕——
我好害怕。
怎么一直不停止呢,他颤抖的想。
还在往外涌,五条悟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鲜血——其实这肯定是错觉,他见证的死亡比战争中的士兵还要多,红几乎是天天都会见的颜色。
按理说心早就磨成刀铁了,别说别人的死亡,十年前他就不会因为自己要死了这件事而感到恐惧了。
但是——现在怎会如此害怕?
他感觉自己都在发抖,大脑还在努力保持着镇静,而身体却完全不听控制。
轻轻的,他告诉自己,轻轻的抱起来,不要弄疼你。
你最怕痛了。
轻轻的——
但是你想睁大的被鲜血糊住了的眼睛,被红色浸湿的睫毛,和唇角努力上扬的弧度。
都让他快崩溃了。
别笑了啊——
满足什么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就满足了吗?
难道是傻瓜吗?
肯定有很多遗憾啊——我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我可不会帮你完成,我不会把你的墓碑涂成蓝色,我才不会给你带很多好吃的,不会和你说每天发生的好玩的事情——所以——
——所以……
——求求你了
——不要死
不要死啊。
她也不要我了
“情况很不好,”
家入硝子说。她说这话时并没有指望能得到对方的回答,因为自从把人送进来以后他就没开过口。不过出于医生的原则,硝子还是每过一段时间就汇报一下病人的情况:“依旧是那样,每隔一个小时身体就开始衰弱。”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头低着,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并拢,白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不出来对方此时心情如何。
硝子也没有看他,她的目光都在病床上的少女身上——其实这个年纪说少女并不准确,不过强大的咒术师面貌是很难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变老的,对方几乎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和五条悟一样。
但是很可惜,的的确确已经过了十年了。
现在她躺在病床上,身上倒是比昨晚送过来时干净了——是五条悟一点一点擦的,清理的时候她几乎以为五条悟要哭了,因为他连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我猜你要不要去换套衣服。”
硝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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