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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雨突然下大,谢俭才到家,身上许多地方都湿了。
阿婵给大人端了热水、干净的里衣后退了出去,一会又和喜鹊进来将水和换下的衣裳都拿了出去,这才关上门。
谢俭听完妻子所说,做总结:“刘欣玥能嫁给欧阳,是她的福气。”
“快睡吧,你这些天每天睡觉就两个时辰,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沈姮温声道,瞧瞧他,一脸疲惫。
谢俭上了床,轻抚着阿姮的肚子,目光放柔:“闺女,要听话,别折腾你娘。”
沈姮失笑:“孩子听话得很。”
“那就好,我听虎牙说了今天来家门日闹事的百姓,没惊着你们吧?”
“小打小闹而已。你还不睡啊?”
谢俭扶着阿姮躺下后,自已才躺下:“要想的事很多,睡不着。不能让皇帝亲手赐死秦尚书,免得他以为自个真是孤家寡人,更加消沉。”
“所以,你才在大殿上当着众官的面护着秦尚书?”
明明是刘榑欠了谢俭太多太多,最后谢俭竟然还要去保护他这颗受伤的心。
这是什么天理啊。
“我护下秦尚书,殿上大人们请奏斩杀秦尚书的折子只会越来越多。”
谢俭淡淡道,反正都由他说了算:“他的罪足以祸连三族,所以,我今天很委婉地告诉了秦尚书,我能护下他妻儿与三族,但护不下他,我也尽力了。”
沈姮点点头,隐隐约约觉得哪些怪怪的,一时又想不起来。
尽管睡得晚,第二日,谢俭依旧在天未亮便起了床。
雨已停,空气中混着清新的空气和雨后泥土的泥腥味。
夏氏已经在做着早饭。
嬷嬷吩咐着下人们今日要做的事,见到谢俭,施礼请安。
“嬷嬷,有件事还得您操劳一下。”
谢俭道。
冯嬷嬷让下人们去各做各的事:“大人请说。”
“孩子以后的乳娘还请嬷嬷留意一下,到时雇上两位,这样你和大嫂,阿姮三人都累不着。”
谢俭因这事特意去问了孟宣朗,他家在瑜姐儿出生时就准备了两位乳娘。
冯嬷嬷笑道:“大人真是贴心,这样的事哪用得着您吩咐呀,老身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身子无病痛,品行端正,谨守礼法,夫家娘家三代以内的家世必然都要清清白白,您尽管放心吧。”
谢俭向来敬重嬷嬷的为人,哪有不放心的,交代过后比较安心。
进了灶房用早膳,大嫂做了手工面,放了几只蛋饺。
尽管如今用饭的地方是在厅堂,但一家人的习惯还是在灶房里,热闹也方便,如今他手握实权,大嫂依旧朴实,喜欢亲自做饭给他们吃,也喜欢自已去菜场买菜。
想到那天御医对大嫂的诊脉,谢俭心里愧疚,大嫂面上不露,对大哥的离开心里必然还是难受的,也幸好有阿姮和嬷嬷一直陪着。
“面不好吃吗?”
见小叔子望着面发呆,夏氏问道。
“好吃。大嫂做得面比御厨还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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