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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俭冷声道:“我也想杀了你,可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更重要。”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重要在哪里?他们拥护你时,你就是神,他们厌恶你时,你连蛆都不如。这样的百姓,重要在哪里?”
刘榑嗤笑了声:“谢俭,你从小是怎么长大的,忘了?还不够恨吗?”
屏风很薄,那边又亮着灯,沈姮能模糊地看到俩人的情况,却无法看清神情,想也知道,谢俭此时必然怒气翻腾,那些往事,是他不能提起的事。
这个刘榑是怎么了?不是做出了选择吗?难道皇后的死对他的打击来说太大,又变回以往的模样?
“你想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而死吗?”
刘榑道:“那年,我为小六去玉山寻祝由师,回来时,在南明八里亭休息。你父亲见我们日渴,便帮我们找了处山泉,还说起了他的小儿子。他说,他的小儿子聪明伶俐,七岁中了童生,如果不是因为太小,说不定连进土都考出来了。”
沈姮没想到太子会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
刘榑又是一声嗤笑:“他说,他儿子以后定是宰辅之才,将来一定考取功名,做一个为国为民的贤相。呵,他脸上那份父亲的骄傲,本太子看着真是碍眼。我堂堂太子都得不到父母的疼爱,他们都不以我为骄傲,凭什么一介庶民就能?”
听到这话,沈姮握紧双拳,恨不得冲出去打上两拳。
“刚好,旁边来了一对商人夫妻,就拿你父亲来试一试祝由术。本太子给他编了个梦。”
她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果然。
沈姮在两次祝由术以及谢家大哥的事后,曾想过谢父是不是也中了祝由术。
太子继续道:“梦里,他那个有宰辅之才的小儿子长大后不仅没有考取功名,甚至作奸犯科,还杀了这对商人夫妻,你父亲为了保下这个儿子,甘愿顶罪。本就是个梦,胡编乱造而已,谁知道你父亲醒过来后压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竟然真去了衙门顶罪。害得本太子不得不命人布置案发现场。”
屏风外的谢俭一动未动,沈姮看不到他的样子,但她和大隗听到这些,已经怒不可遏,谢俭此时,怕是连杀太子的心也有了。
“我和四皇子打赌,这个父亲变成了杀人犯,他儿子还能像他所言的那般优秀吗?他选择了不能,那本太子只能选择能。你们一家人这些年来受的苦,都是本太子给的,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
太子放声大笑,笑比哭还难听:“本太子看着你痛苦挣扎,看着你考取功名,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觉得很有趣,后面的那些你都知道了。”
门突然打开。
欧阳恩的声音响起:“谢俭,不可以。”
沈姮忙出了屏风,就见谢俭拿下了束冠的簪子狠狠刺向太子,被欧阳恩拦下。
欧阳恩这一年来做着太子的侍卫,从来不知道太子和谢俭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恩怨,尽管阻止了谢俭,他却像是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太子殿下。
在战场杀伐果断,为了百姓而出战的太子,会是这样草菅人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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