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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偐什么话也没说,他满心的愧疚,自责,无脸多说什么。
他在荣华富贵时,妻儿和亲弟却受尽别人凌辱。为兄,为父,为夫,他都没脸再多说什么。
“阿偐?”
看着丈夫嘴角的血越来越多,神情也变得痛苦,夏氏压抑的痛哭出声:“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等了你八年,八年啊,我从没有怪过你,没有怪过你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怎么可以。”
谢偐最后一次拥住了妻子,就让他以死的方式保护家人一次吧。
夏氏哭声一停,她感觉到丈夫抱着自已的双手缓缓松开了。
沈姮眼眶湿润,当看到谢家大哥靠在大嫂的肩上不再有所动作时,一手掩面,泪如雨下,她知道大哥有很多他的无奈,很多事都是被动,被逼着的,只站在自已的立场时,她生气,为大嫂打不抱,甚至觉得大哥已经配不上大嫂。
可在看到大哥跪在坟前,消瘦的不成人形的模样时,就原谅了大哥。
这个世上,有像陆纪安这样有信仰,能坚定脚步走下去的人,有谢俭这样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也有像刘芷月因原生家庭而差点把自已毁了的人。
我们允许自已软弱,不堪,无能,甚至偶尔的恶毒,也应该允许别人软弱,不堪,无能啊。
更别说,一切都不是大哥自愿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抛下妻儿,抛下弟弟。
谢俭垂于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大哥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时,他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打算,可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最终,大哥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大人,有人朝这里来了。”
大隗跑了进来,“他们也应该想到了这里,我们得快离开。”
谢俭深吸了日气,吩咐:“带大嫂和阿姮先走。”
“我不走,我不走。”
夏氏紧紧抱着丈夫,痛泣:“我才跟他相认啊。”
“阿俭,不能带大哥一起回去吗?”
沈姮擦去眼泪。
谢俭硬着声道:“不能。”
大哥的死,是想护住他们,那些人若是找不到大哥,会给他今后造成更大的麻烦。
夏氏不敢置信地看着谢俭:“阿俭,他是你同胞大哥。”
“大隗,带大嫂回去。”
谢俭不敢看大嫂的目光。
大隗只得狠心地拉开了夏氏和谢家大哥。
“大嫂,阿俭有他的打算,我们先听他的。”
沈姮哽声道。
夏氏看着倒在地上的丈夫,心痛的全身都痛,再苦的生活都熬过来了,熬过来了啊,明明能好好地活着,明明可以一家团聚了。
直到大嫂和阿姮离开,谢俭再次跪在了大哥面前,眼中的戾杀之气不再有任何的隐藏:“来人。”
三名死土从黑暗中出来,跪在地上听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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