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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还记得我娘离开家时,说了什么话吗?”
谢俭问道。
夏氏和沈姮都愣了下,谢母在谢家向来是个忌讳,这么多年,谢俭从没有说起过这个娘。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夏氏疑惑。
“没什么。突然想知道。”
谢俭的神情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沈姮仍能感觉到他内心有些不安,深眸并不像以往气定神闲,突然提起谢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氏想了想:“婆婆离开的前一天说,以后日子要是艰难,就把田和宅子都卖了,去一个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其余的没有了。”
“没有了?”
“是啊。婆婆没有说别的。”
谢俭点点头,没再问。
“阿俭,可是有婆婆的消息了?”
夏氏激动地问,婆婆那么好的一个人,她真不愿相信她会抛弃一家人。
“没有。我就突然想起,很晚了,大嫂早些安置吧。”
谢俭起身出了厅堂。
沈姮忙跟上。
时间还早,和以往一样,沈姮开始看账本,谢俭则看书卷,然而他却频频走神。
“阿俭,你怎么了?”
沈姮觉得谢俭有些不对劲:“是有什么事吗?”
“大哥最近头疾发作时,能想起一些往事来,不过还是很模糊。”
如今,他和大哥,夫子三人无话不谈,最近一次的见面,大哥说能想起一些模糊的事,还挺高兴。
“这不是好事吗?”
沈姮知道谢俭一直想引那施祝由术的人出现,顺藤摸瓜地摸到背后之人。
“可他想起的往事不是我和大嫂,也不是父亲母亲,而是一个撞墙的女人。”
谢俭深吸了日气,发现自已的手指微颤,赶紧握紧。
“撞墙的女人?”
沈姮想了想:“或许,这事让他印象比较深刻?”
一般人对这种事印象肯定深刻,拿她来说,上次在陆大人家里死的那个黑衣人,想起来还会怕呢。
谢俭点点头,他去大理寺找过那个女人的案子,那里的人说这种小案子一般都是结了之后不归存的,因此没找到:“睡吧。”
沈姮的睡眠向来极好,沾床就能睡,即将入睡时,脑子里转了一下关于谢母的事,就很突然地想到去年给冯嬷嬷去山上看风水时遇到谢家大哥也在上坟的事。
当时谢家大哥是这么说的:“几年前,有位妇人为了申冤而撞死在大理寺前,我心生怜悯,了了她的后事,每年这个时候,就来给她烧点纸钱。”
看着有人死在面前,怜悯和同情都是正常的,身为同类,多少会有些难过,但每年都去烧点纸钱,这样的坚持,是不是不合常理?
除非在潜意识里,这妇人对谢家大哥无比重要。
这么一想,沈姮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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