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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姮和谢俭一时不知道这个她(他)是指谁。
“他跟那些,孟公子成亲时见到的世家公子一模一样。”
夏氏双手攥紧罗裙,粗麻的触感让她忽又放开,这些年,除了阿姮买给她的首饰和罗裙,她穿的都是旧衣,新衣一直不舍得穿。
“大嫂,总有一天,我会赚很多的银子,婢子仆役任你使唤,绫罗绸缎任你换样穿。”
沈姮牵过大嫂的手道,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说到做到。
谢俭看着阿姮愤愤地面庞,亦道:“大嫂,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为你争一个诰命,就连虞氏见了你都要行礼,以五年为限。”
五年,他定能坐上一品大员的位置。
夏氏收回了目光,怔怔地看着身边的俩人,是啊,七年的时间,她一心要为公公申冤,一心要让阿俭走上仕途,给旻儿最好的生活。
“回家吧。”
“大嫂?”
沈姮担心地看着她。
“我以前说过,只要旻儿爹活着就好,如今他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
夏氏的声音因为太过压抑住痛苦而带着颤抖:“阿俭有他的计划,我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因为我而落空。”
那个人明明是她的丈夫,他们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但此时,却分了里外,谢俭和旻儿才是她应该考虑的。
想到这些年受到的屈辱,夏氏知道自已性格软弱,但当她作为大嫂,作为母亲时,她要为阿俭和阿姮,还有旻儿的以后着想。
夏氏最后看了眼唐自行,只看到他进大理寺的背影,那么遥远,一如云和泥:“回家吧。”
到了家,冯嬷嬷正在收拾着灶房,她看见回来的三人,也不多问,而是把没吃过的早食重新热了遍端到了大家的面前,随后自已坐下吃。
沈姮和谢俭见大嫂坐下吃起来,也动起了筷子。
这一日,夏氏将屋里屋外都打扫了遍,沈姮在家里陪着她。
冯嬷嬷见夏氏如此勤快,便让她把几个她原本打算等买了婢女,让婢女做的角落也让夏氏擦了遍,只要夏氏做得不好,她就训斥。
连着三日都是如此。
甚至连柴房每根木头都给清扫了遍。
第四天时,夏氏再好的脾气也发作了,说冯嬷嬷如此苛刻,根本就是在欺负她。
沈姮回到家时,正听见厅堂里大嫂在发脾气。
“不是你自已要擦的吗?既然擦了自然不能放过一个角落。”
冯嬷嬷一点也不生气,坐下优雅地喝着茶。
“是我自已要擦的,但我是个人,我也会累。”
夏氏朝她吼道。
“累?”
“对。我原本只是想干点活,你也说过,那些事等买了婢女让她们来做。”
“累了,就放手。手脚在你自个身上。”
夏氏冷着脸不说话。
冯嬷嬷笑笑说:“你瞧那两间耳房,那个花圃的篱笆,都不是紧要的事。你明明可以先放置在一边,等有了时间再去收拾。人生也是这么个状态。不管发生什么事,当下解决不了,那就先放一放,哪怕蒙上一层灰又如何呢?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感受,那就是你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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