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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能,便毫不犹豫地杀人,只会让自已越来越残忍,最终会众叛亲离。沈姮,阿俭一路走来,你是最清楚的。”
陆纪安道。
沈姮想到了刚到大丛时的谢俭,那时的他就像他们现在说的弱小而无能,唯一想到的就是杀人报仇,可当他拿起刀的那一刻,沈姮记得自已那会是有多害怕这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年。
因为他眼中只有恨意和无情,丝毫没有理智。
失去理智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她还记得他那双骨节分明又冰冷的手掐住自已脖子时的那份窒息感。
若他最终真的失去了理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逃离这种人。
很多人觉得当时她阻止谢俭杀人,是在劝他善良放过那些伤害他的人。不是的,他劝的不是谢俭宽恕仇人,而是劝他放过自已。
仇恨有很多种,赔上自已的方法连下策也谈不上。??
杀人,只会让人堕落得更快。
沈姮点点头:“我明白大人所说话中的意思。”
陆纪安觉得不管他说什么,沈姮好像都能明白,这双清澈的黑眸里没有一丝迷茫:“我和阿俭在一起的时间有限,你不同,你们是夫妻,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所谓夫妻,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你要谨记。”
“不瞒大人,我和阿俭是要和离的。”
沈姮道。
陆纪安愣了下:“和离?”
“对。我有我自已要做的事,不可能一心只扑在阿俭身上。他得学会自已成长,夫子的这些话,要让他自已来理解。仅仅是我在旁守着有什么用?”
沈姮简单明了地说:“我也没这般能力。”
她又不是谢俭的监护人,再说,这小子都十七了,迈过年便是十八,成人了。
陆纪安以为自已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和离?”
“大人没有听错。”
“你为何要与阿俭和离?”
“我有自已的人生,有自已想过的生活。”
沈姮说道,见陆纪安颇为意外地看着自已,道:“大人不也是有自已想要做的事而和那位夫人和离的吗?”
“我与你不同。”
“有何不同?”
他并不是为自已,陆纪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至亲之人受冤而死,皆因为官者的不作为,视人命为草芥。
这种官,雀鼠是已,虎狼是已。
他也曾经和阿俭一样迷途。
他发现世间之人的善心是随着别人而别的,行一善时,发现旁人不顺他意,善念即断。
与之相对,恶亦如此。恶念一起,若有阳光之人相助,恶念即断。
也因此,这一世他立志教化世人,希望有朝一日,世间美好,百姓生活安定。
十人中有一人警醒,则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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