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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姑娘脸上的戾气,嬷嬷很想像以往那样提醒她不可喜怒形于色,虽说对姑娘家而言,容和形都是极为重要的,但更重要的还是心,心若静,绪则宁,冷静理智的处事相比起容和形才是最顶要的,可姑娘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回事,只道:“是。”
院子里,沈源跪在母亲周氏面前:“这不是真的,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十六岁的
少年双眼泛湿,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他家虽是小户,可也是正经人家,怎么一转眼,他成为了外室子呢。
外室子连庶子也不如啊。
“是娘对不起你。”
周氏哽咽。
边上的孟宣朗和欧阳恩都有些同情地看着沈源,这个沈大善人竟然是这样的人,往日当真看不出来。
听得沈荣蔚道:“姚氏,你听好了,过几日我便娶了奕芸,以平妻之礼娶她进门,你休想以铺子来要挟我。”
一场闹剧,在姚氏被气的昏倒落幕。
“姮儿,这个时候,你不随我一同回去吗?”
沈娴望向始终和谢俭站在一起的二妹,语声哽咽,沈家出了这样的事,一家人都该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
“大姐,断亲书既已写下,沈家的事与我不再有任何干系。”
沈姮道。
剪不断理还乱。
非她绝情。道义伦理上,血缘斩不断,她该去安慰一下沈母。
可她讲道义亲情,沈家不见得讲啊。
“姮儿,你太绝情了。”
沈娴真的想不通,二妹现在为何变的这般绝情,连表面功夫也不愿再做。
“大姐,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妍哭得眼睛都红肿了,谁能知道,父亲在外还有个儿子。
沈娴叹了日气,只得先离开。
断亲书?另一边的刘芷月听到这三个字,下唇几乎被咬的出了血,那是她的至亲,生她养她十六年,这个女人竟然敢写下断亲书?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
沈姮转身和谢俭回屋时,便见刘芷月从不远处的木廊下走过来,脸色阴郁。
“沈娘子可真绝情啊,面对亲生母亲遭遇这样的事,竟然半点的关心也没有。”
顶着她的身子,享受着她所有的一切,竟然这样对待她的家人。
沈姮没想到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说她的竟然会是刘芷月,淡淡一笑:“怎么刘姑娘对沈家的事这般关心?夜已深,该就寝了。”
刘芷月面色一变,这是让她别多管闲事了。
谢俭视线扫过刘芷月时心里疑惑更甚,平常不觉得,今晚这个女人看他和阿姮的目光带着恨意,尽管隐藏的极好,但他从小受尽轻视和欺辱,太了解恨的感觉了。
而且她的眼神,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回了厢房。
沈姮净完脸泡脚,泡完脚舒服的上床睡觉,春天的夜晚,不冷也不热,正是好睡的季节。
熄了灯,谢俭也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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