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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谢俭吗?带侄子去上学呢?”
一名谢氏子弟带着自个儿子从另一条路走过来。
看到那个孩子,谢旻挨近了沈姮,小脸蛋带着一丝不安。
沈姮若是没记错,那孩子就是旻儿落水那天一起玩耍的小朋友之一,有次外出旻儿曾远远的指给她看过。虽说被欺负至此,但谢家势单力薄,加上后来又出了李胜李斗那样的事,他们都没去找过推旻儿下水的那个孩子。
谢俭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搭理。
见谢俭三人如此冷淡,男子脸有些挂不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着儿子道:“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看到谢旻要主动打招呼。”
“你和娘以前不是说让我不要跟他玩?说他阿爷是杀人犯。”
孩子不明白阿爹为何又让他跟谢旻玩了,他的小伙伴们都不跟谢旻玩的,他也不要玩。
“现在不一样了。”
谁能想到李斗李胜那两个混混都被这家人给扳倒了,裱铺的谢三叔说县老爷给这个谢俭题了字,男子心里非常不痛快,这家人怎么就入了陆大人的眼了?
齐夫子在谢氏家族所在的北大街还是有些名气的,虽说连考了三十年的秀才依然没中,但饱读诗书,字也写得好。很多人家都把小孩子带到他这里启蒙,束脩(学费)也不贵。
谢俭朝着齐夫子一揖,聊着一些事。
能让谢俭这般和颜悦色的,想来这个齐夫子并没像别人那样针对谢家。
“旻儿。”
沈姮蹲下身看着小侄子:“阿婶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住了。”
小谢旻乖巧地点点头。
“如果有人欺负你,他们只是嘴上嚷嚷,你就当那是狗叫。要是他们上来打你,不要客气,使出全力打回去,以后他们就不敢轻易再欺负你了。”
小孩子之间,道理很难讲通。
“那要是我打不过呢?”
“打不过就跑啊。”
沈姮捏捏他的小嫩脸,真可爱:“我们的命在这世上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一定要爱惜自已的命,知道吗?”
“知道了。阿婶阿叔,我进去了。”
谢旻见齐夫子已经在朝他招手,小跑了过去。
沈姮起身,发现谢俭站在自已旁边,看她的眸光挺复杂的,便朝他微微一笑:“回家吧。”
谢俭不自在地别过脸,想到这个女人以后要陪自已过一辈子,又转过脸跟她说:“好。”
沈姮:“……”
有点奇怪。
回来的路上,遇到不少的谢氏族人,大家看他们的眼色不再像以往那样充满了冷漠和嫌弃,偶尔有几个还会朝他们打个招呼。
“既然你想大嫂和旻儿让家族的人善待,那你多少也该改变对他们的态度吧?”
沈姮忍不住提醒。
谢俭冷着脸,抿紧唇。
这个未来的大奸臣对家人的好真没话说,也正因此,沈姮才如此提醒,再者,和夏氏旻儿相处了些日子,她也是打心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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