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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以为自已听错了,看向弟媳:“什么意思?”
沈姮被气笑了,是,她确实是写下了断亲书,但谢俭这话听着,怎么就感觉她故意似的。
“就说的那意思。”
沈姮低下头,免得让对方看到眼里的毫不在意。
夏氏半天才反应过来,抬起手颤抖地指着她,厉声道:“你明知道谢俭就指望着你父亲的担保书文,你明知道的。沈姮,我知道你怨我迫使沈家不得不把你嫁给阿俭,你大可冲着我来。你怎么能毁了阿俭的前途?”
原主倒是想毁了谢俭的前途,但她不会,毫无意义。她突如其来的穿越,不是来怨怨相报消耗自已的,她同情原主,但并没有能力去为她讨回公道,能做的,就是目前好好生活,日后好聚好散。
“大嫂,在我嫁给谢俭的那一刻,我爹娘就已经抛弃了我,但我不愿承认。这两年来,我每次回娘家他们都没给我好脸色,前几天回去,我爹就说,以后我的生死跟他们再无关系。”
原主确实不愿承认自已被父母抛弃的事实。
“什么?”
“我这样说大嫂不会相信,所以大嫂让我和谢俭再去趟娘家时我什么也没说。早上我爹娘那绝情的模样谢俭也看到了,”
沈姮适当的面露悲苦,语音哽咽:“我原以为谢俭会帮着我,没想到他一声不吭,孤零零的我还能怎么办?”
果然,夏氏对着谢俭道:“谢俭,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怎么就不知道拦着?”
谢俭冷看了沈姮一眼:“大嫂,沈家真有心的话早就为我做保了。”
原本这事已成,可惜这个女人突然回来。
夏氏失了神地坐在长凳上,喃喃:“那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办?”
沈姮对以后是既担心也好奇,担心自已的未来,好奇自已是否真的能改变历史。又始终觉得历史就是历史,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成为了她所知道的历史的一部分。
“娘,不流血了。”
小谢旻指着受伤的额头。
谢俭蹲下身,轻轻把侄子额头的灰块给剥下来,又为他擦去边上的灰渍。
“这伤日要留疤了。”
谢俭神情看不出什么来,只是眸色转阴,袖内的手紧握成拳。
沈姮见伤日既深也大,幸好一半是在头发内,谢旻年纪还小,长大后应该能慢慢淡去。
“以后怎么办啊?”
夏氏这会哪还顾得上儿子的伤日,只喃喃着这句,谢俭没法参加科考,全家人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更别说去找失踪的丈夫,还要为公公伸冤。
“嫂子,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已会想办法。”
谢俭不愿嫂子再为他操心。
“你有什么办法?”
谢俭没说,从怀里掏出孩子用的笔墨:“嫂子,方才回来时我给旻儿买了适合他的笔墨,他也该启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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