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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已经有宫人事先把皇后的凤椅向左下方挪了挪,龙椅摆在正中间,另一边,如妃的位置也向下移了些。
众人起身,皇上在椅子上坐下。
在场的夫人和小姐脑袋都是懵的,早表演的都有些后悔了,原本已经打了退堂鼓的又有些蠢蠢欲动。
宴会的记录官拿着记录簿到赵公公耳边说了几句,赵公公点点头,又折回皇上身边说了几句。
皇上点点头,视线正好落在台上姜以裳身上,“看来朕来得是时候,姜丫头你这是要作画?”
皇上看了桌子上的东西问。
姜以裳屈身回话:“回陛下,是的。”
皇帝点点头,挥挥手让她开始,“行,姜丫头的字有辅大人的风骨,不知画是否也是,开始吧!”
姜以裳检查了一下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和一盒一盒精致的颜料,一一打开闻了闻,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拆开画轴,手臂轻扬,空白画轴如灵蛇般在长桌上铺开。
和之前才艺表演不同,此时现场安静如落针可闻。
有了皇帝方才的话,现场再无一人敢出言质疑调侃她,此时就算姜以裳真的胡乱涂鸦几笔,皇上还未表态前,其他人也不敢置喙一词。
姜以裳在砚上加了一大块雄黄,加了点清水研磨开。
然后取下一支斗笔,均匀蘸取了黄色的颜料后,在纸上大面积挥洒,后又在砚台上加了点水稀释了雄黄,继续蘸取、继续挥洒,就这样几经轮回,整幅画纸几乎被涂满。
舞台比女眷席稍高,夫人和小姐们都看不到姜以裳画的是什么,只看到她一直在用同一支笔,同一种颜料。
瞰翠台和皇帝皇后所坐的高台上,却可清楚看到。
满目的黄,或深或浅,或浓或淡。
皇后转头和如妃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瞰翠台上,翼王从一开始姜以裳登台便坐直了身子,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看着姜以裳拿着斗笔大开大合的作画,看着她神情严肃却眼露精光。
看着纸上的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惊讶到最终与有荣焉。
然而不仅翼王眼光一直投注在姜以裳身上,其余三位皇子也皆是如此。
太子看着姜以裳,看着明明还是同样一个人,却感觉越来越陌生,陌生到以为是被人掉包了,还暗地里让人查过几回。
五皇子看着姜以裳,想起隐隐作痛的腿和松动的牙,如果目光有实质,他已经把姜以裳射得千疮百孔。
四皇子看着姜以裳,则是因为他三个兄弟都盯着她看,让他越来越好奇姜以裳身上有什么,连父皇都对她如此偏爱。
姜以裳终于换了支笔,在雄黄里加了石绿,又蘸取了黄绿色的颜料在原本的黄色上面继续涂涂画画。
寥寥几笔,原本还看不出模样的画瞬间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哒!”
落完最后一笔,毛笔搁在笔架上出清脆的声音。
宴会记录官看了下滴漏,才不到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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