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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没有脚的鸟2（第2页）

报信士兵领了命刚要退出帐外，就听见另一名士兵慌张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

“哈坤将军，不好了，大约有两千敌军杀进来了！”

他话音刚落，账外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已经响起，一起响起的还有惨叫声，呼救声。嘈杂的声音传进哈坤的耳朵，他心底一凉：吾命休矣！

哈坤死了，死的时候还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张示着他死前的绝望与不甘。哈坤到死都不甘心，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战都没战就被取了性命。

另一边，哈坤之死五天前。瓜尔扎收到消息说，边疆驻军已经知道他们要偷袭攻打边境之事，早已全副武装，设好陷阱只等他们进攻那一天。瓜尔扎自然是不信的，他的计划天衣无缝，驻军不可能会知道。但他也没有充耳不闻，派了两名士兵先大部队一步前去查探事情真伪，他们则停军驻扎，静待消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派出去的士兵依旧没见回来。瓜尔扎坐不住了，出前他留了十万精兵留守蛮族领地，防止敌人乘机偷家。他则带领二十五万战士攻打边境。可如今瓜尔扎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打听的士兵未归，前方的部队也不知是何情况。他也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进，怕是陷阱，退，也怕是陷阱，就此错失一举拿下边关的大好时机。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八天，离计划中攻打边境只剩十天。瓜尔扎决定不等了，下令大军整顿好立即出前往边境。大军连夜赶至离边境四十里外的约定地点，只见这里已经一片狼籍，五百具尸体堆成一座小山，山头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插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哈坤。

果然有陷阱！瓜尔扎心头一沉。调转马头高喊：“撤！快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早就埋伏在这里的朝廷派来支援的三十万大军，此时已经把他们完全包围，喊杀声，冲锋声响彻四周。顿时整个山脉都被战争的肃杀之气笼罩，空气里渐渐弥漫开血的味道，从淡到浓，从浓到腥。一群群乌鸦踏着月光飞来，它们在等着一具具鲜活的身体倒下，等着一具具没了气息的尸体腐烂，那样它们又可以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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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坤死的当晚，莫予初就拿着他的腰牌一路南下，追赶提前五天出的五万精锐部队。那是马文平手下的马家军，虽不及莫家军骁勇，但也是能以一敌五的存在。偷袭蛮族领地足够，更何况她还不是去偷袭，而是去谈判。马不停蹄的追赶之下，她终于在约定时间于蛮族王宫外与部队汇合。

一身黑金铠甲，右手持银色长枪，右肩站着一只乌鸦的莫予初左手高举着哈坤的腰牌，站在宫门外声音清脆洪亮，大声喊到：

“我乃驻守边疆大将军马文平手下副将莫予初，你们哈坤将军已被我军抓获处死，领瓜尔扎已自身难保。我要见你们的王后，有事相商！”

她连喊了三遍。宫墙上的士兵手持弓箭，箭已上弦，只等一声令下，箭矢就会如雨点般落下。带领这支军队的将军，是王后的亲哥哥，名达嘛郝赤，见她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似有几万人，人人身披银甲，头戴银盔，手持红缨长枪，看上去个个武艺高，战力强悍。但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没有杀意，只有诚意。达嘛郝赤眼神精亮，看清了莫予初手上高举的牌子，确实是哈坤的腰牌。那可是贴身之物，除非…想到这，他立马吩咐一位士兵下了宫墙，给王后禀告去了。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宫门才缓缓打开。站在宫墙上的达嘛郝赤开口高声说道：“王后有请莫将军入宫！”

莫予初侧身对站在自己身旁的曹将军低声说道：“劳请曹将军在此静候，若半个时辰我还未归来，便攻进去。”

“好，还望莫将军切莫大意，一切小心。”

曹将军拱了拱手道。

“嗯。我明白。”

莫予初应了一声，下了马，走进宫门。

王宫大殿，王后达嘛兰塔坐在王位上，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审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莫予初。莫予初也不回避，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威严和戾气。良久，王位上的达嘛兰塔轻叹一声：

“你和你的父亲，还真像，特别是那双眼睛。你的父亲我有幸见过一次，那是我恳求瓜尔扎带我上了战场。虽然只见过一次，可他那双眼睛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说实话，我很崇拜你的父亲。可惜，他还是死了，还是死在我男人手里。”

莫予初也不接话，就默默的听着，脸上不带丝毫表情。达嘛郝赤见她这种反应，语气略带惊讶：

“战场确实是个磨练人的地方。你不过年方双十，就已经历练的如此沉稳。”

说完这句她又轻叹一声：“我早知会是这结局。我劝过瓜尔扎，让他降服中原皇帝，就做个自在逍遥的蛮王。可他不听，总说男儿要有志向，岂能屈膝过一生。如今，他连屈膝下跪的机会也没了。”

说到这，达嘛兰塔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多了一丝悲凉，语气也添了几分沧桑：

“我本就是不喜战争之人，只是我一介女流，始终无法左右这世道。这样也好，我知道你此番前来的目的，这王宫里的十万精兵，我已让其归降。我哥哥达嘛郝赤自然是和我一样的想法。还请莫将军放过蛮族的族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莫予初点点头，她本就没有要屠杀蛮族的心思。她就是来劝降的，只是没想到这蛮族王后看得如此透彻，倒省了自己一翻口舌。也免了大战一场的损失。见她应下，达嘛兰塔又问：

“可否请莫将军带回瓜尔扎的尸体，不求全尸，我只愿他死后能归乡，不至于曝尸荒野。”

“他本就是要死在这里的，”

莫予初突然语气冰冷，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砖：“他的命，只有我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