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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借着美色与巧言令色,肆意地在替代品上泄着仇恨,小芝再也回不了头的、一条道走到了黑。
“我……”
痛苦的回忆抽干了小芝全身力气,她断断续续说完,便急喘着靠在沙上,不再说一个字。
安梦也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而无力。
短暂的沉默间,门外再次响起拍门声,还伴着疾呼:“我们是警察,里面的人请停止一切动作,我们是……”
小芝艰难止住喘息,瞪着安梦:“你报警了?”
安梦摇头,迅和谢蕴对视一眼,后者眼神茫然而惊疑。
【谁报警了?】
小芝冷笑一声,她看起来并不相信安梦的否认,可也没过于失望或震惊。
也许从让这两个人进屋的那刻起,她便没想过,自己会有个好下场。
或许潜意识中,她已经累了——不想再杀人了,也不想再逃了。
长久的仇恨和潜逃中,杀人已成了一种惯性,也许今天,是该结束这种惯性了。
小芝抬手拭干净了脸上泪痕,在震天的砰砰敲门声中,突然冲安梦露出一个笑来。
那笑意极为纯粹、既不像她杀人时那般扭曲快意的笑,也不似她一贯带着满满讽意的笑。
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笑——人与人之间,最初用来表达善意的笑容。
小芝声音有点沙哑:“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小芝并没说为何而谢,安梦却了然而略带伤感地点头,眼底涌上一丝潮意。
【如果当年,小芝身边有一个能陪伴他的人,情况还会变得这么糟吗?】
【哪怕……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倾听呢?】
小芝手撑着沙站起了身,没做过多犹豫,就往门口走去。
这个她藏在心里多年、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今天,终于第一次让它见了天日。
无人可言说、无人可诉苦、无人可感同,从来便,无一人。
就这样吧,小芝目光失焦地盯着面前这最后一堵门板,鼻腔酸热,眼中又滚下泪来。
自己造了这么多孽,手上染了这么鲜血,就这样吧,让一切都彻底结束。
门开了,警察蜂拥而入,小芝垂着脑袋,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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