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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打探到消息（第4页）

曹子建问道。

“因为当时，他们路过的时候，抬前头那口箱子的挑夫脚底下绊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踩着石头了还是腿软了，整个人往旁边一个踉跄。那口箱子砸在地上，出的并不是铁器碰着木头叮叮当当的脆响，而是闷闷的，沉沉的，带着点软，像是肉撞在木头上的声响。”

方掌柜答道。

“除了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

“你怎么就肯定是人？而不是年猪什么的牲畜？”

曹子建不解道。

“灞桥镇有一个规矩，年猪必须在腊月二十三祭灶之前就必须宰完，到了二十八，家家户户的猪肉都已经腌在缸里、挂在梁上了，没人人会在夜里抬着三口猪。”

方掌柜解释道。

曹子建露出恍然之色，这就让方掌柜继续往下说。

“人这东西，都有好奇心，哪怕活了大半辈子的我也不例外。”

“等他们走远了一些后，我就蹑手蹑脚的打开后院，探出半个脑袋往巷子深处望。”

“那伙人抬着箱子往西边走，而在队伍最后头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抬东西，像是盯着抬东西的人一样，两手拢在袖子里，走得慢悠悠的。”

“可那脚步轻盈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曹子建明白，那人走路之所以没声，并不是说它是什么阿飘，而是练家子。

寻常人走路，重心是散的，一脚抬起来，身子就跟着往那边歪，脚落地的时候整个人往下砸，脚底板跟地面硬碰硬，不响才怪。

但练武的人，脚抬起来之前，重心已经先挪到另一条腿上了，脚落地的时候，不是往下砸，是从脚后跟往脚尖滚着放，像车轮碾过去似的。这中间再加上呼吸跟着步子走，一口气提在丹田，身子就轻了半分。

说白了，这不是什么神功，就是全身的筋骨肌肉协调到了极处，力不往外散。

像站桩，站的就是这个。

“等他们拐过弯后，我就想着看看他们是往哪家送的，然后就沿着墙根摸黑往前走，只是一直关注着前面，没关注地上的情况，我都不知道地上什么时候突然有个坑，一脚直接踩了进去。”

说着，方掌柜低头朝着自己的右腿看去。

那只腿正是对方的瘸腿。

“这一摔，腿骨当场就折了，疼得我两眼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等我缓过那口气，哪还有半个人影？那伙人早就抬着箱子走得没影了。”

曹子建也顾不上可怜对方了，问道：“所以，最后那些人抬着箱子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西边，进了那条通河边的巷子就没影了。”

方掌柜答道。

“这西边靠河的地方，除了徐家的宅子，还有什么别的去处吗？”

曹子建继续问道。

“老徐家宅子往东半里地不到，有一片废弃的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