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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厌倦了这样的循环,一次又一次的疼痛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重复的生活就像是压缩机一样榨干空气,他一次又一次体验痛苦的死亡,却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死亡,永远也无法停止,就像被绑在悬崖上一次又一次被叼走心脏的普罗米修斯。
一样的对话一样的站位,赤井秀一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对话和劝诫。诸伏景光像往常一样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台词,在对方根本没有注意的时候夺过了枪。
他眼睛一闭竟然想到的是今天在花店门口的场景,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心脏的缩紧,剧烈地如同火山一样迸的疼痛涌现而来。
明早还会再见的吧。他这样想着,在这个什么
也没有生改变的一天,他闯入一个陌生的花店,他计划会在明天继续探探那家花店,他甚至对此抱有一丝的期待。
在他倒下的一瞬间,没有任何惊讶地看见了闯入的降谷零,他金色的头和惊恐的目光一如往常,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滚了下来。
但是他却在闭上眼睛前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个花店的女孩。
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她和早上花店门口的样子有些不一样,比如栗色的头变得蜷曲,比如她的装扮变得大胆,比如她的身上怎么会流淌着血迹。
心脏的极休止带来了极大的濒死感,诸伏景光平静如死水般的面孔终于起了一丝的波澜。
他明白了。
千百次的循环就是为了此刻,他的循环马上就要停止了,他不会再有明天,今晚是真正的死亡。
明明深受循环困扰的他无比期待这个结局,期待一次真正的死亡,但是此刻他的喉咙就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地说不出话。
他不想死了。
他想在明天再见一见她。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循环,结束了。
……
醒来的时候已然没有了白色的天花板,证明他确实从循环中脱离了出来,那这里是哪里?是天堂吗?
他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他已经换了住所,也不再是循环时所在的街道,不过依旧是在米花町,街道的尽头没有熟悉的便利店,但是他却知道这个地方。
这是他最早时的临时居所——他回到了一年前。
但是诸伏景光却觉得自己的记忆却来越模糊,循环的细节就像是一张不断消失文字的白纸一样,一点点的画面就像是被水洇染一样变得模糊。
什么花店,什么天台,什么赤井秀一……都飞快地从他脑海里散去。
他想要握住一支写下来,但是他面对那一张白纸的时候,脑袋里也突然空空如也了。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早就失去了表情,落在了白纸上。
“婆婆,需要帮忙吗?您的猫是走失了吗?”
他忘记了刚才想要记录的内容,也许是婆婆走丢的猫吧。
找到的波斯猫很调皮也很好动,一转手就从他的手里逃脱了出去,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跳蹿了走。
白色的闪电在空中一闪而过,撞倒了一个无辜的路人。
“不好意思!”
他慌忙上前道歉,只看见了对方倒在地上倒转的脸。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片安静的花店,阳光下扭开钥匙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一个女孩哼歌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时刻或许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我叫中露。”
她说。
一瞬间周围的场景就像是飞驰的火车一样迅飞驰,几百次循环开始如同星球轨迹图一样旋转,最后停留在这一刻。
原来循环就是为了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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