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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周围一众人等皆是静默,江易秋挺直了腰背,十分平静。
柳姑娘的面容因怒气而变得稍显扭曲,双手紧紧握着衣袖。
“那他呢!”
突然一指严淮屹,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情绪显得颇为激动,“公主府当夜就查出少了个侍卫统领,且他还是宋府出身的人,不是圣上御赐长公主的贴身侍卫还能是谁?不是助你逃婚的人还能是谁!”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两声清脆的呼唤截断了紧张的气氛。
“主子!”
“小姐!”
所有的视线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两个身着粉衫的年轻女子,匆匆跨过门槛步入院中。
领头的是江舒,她手上高举着一枚金光烁烁的令牌。
“此人是太子殿下亲封的使节,绝非什么助公主殿下逃婚之人。”
舒儿的声音沉稳,边说边拿着令牌走到柳姑娘面前。
柳姑娘眼神中的火焰似乎在舒儿的话语下有些黯淡,她凝视着那金色令牌,上面清晰的铭文确确实实刻着——
大亓东宫太子外使。
环环相扣,让人无处反驳,这几道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击溃了她的怒气。
一时间,院中的众人都在这真相的映照下显得错愕。严淮屹身上的铁链已被解开,他双手被江易秋牵起,两人低头细语,互相依偎着,似乎在说什么体己话。
柳姑娘皱起脸,不甘心地追问:“那你们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太子爷的人怎会和宋家大夫人在一起,还在这儿拉着手说话?”
江易秋将目光从严淮屹身上移开,转向柳姑娘:“他奉太子之命前来与父亲传达荣州海防事宜,既然都要来荣州,便充当了本郡主的护卫。”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刀锋一般锐利:“军机紧要,近日海上贼寇生事不断。柳姑娘是要耽误朝廷重事吗?”
“我…”
“柳姑娘无凭无据,冤枉本郡主叛国大罪在先,马县令污蔑本郡主盗窃在后。”
江易秋忽然转身,对着裕王爷低声哀求,“还请父王为女儿做主!”
裕王爷笑着点头,随后,就以要审问污蔑郡主一罪名,将马县令、柳姑娘和薛照都一并留在了屋里。
江易秋一行人,则在官兵的护卫下先行去了裕王府。
于绮丽中掩映着深深的寂静,玉莲带领江易秋穿过紫藤萦绕的长廊,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小院。
她侧身低头,满面笑容地说:“主子,这儿是王妃给您安排的住处,说是周围都没住人,可清净了。”
屋内,四五个丫鬟正忙碌着,她们动作轻捷而灵巧,正忙着擦拭窗棂,清扫、铺床。
院内,一树高梧桐斜斜掩映,与房檐相得益彰。屋内,檀木床榻旁,碧纱帐轻垂,泛着淡淡的幽光,床头案上,叠放着几本闲书。
穿过绣花的挂屏,是一方小巧的香案,案上燃着一炷清香,幽烟袅袅,绕梁不绝。
江易秋轻轻坐下,她的目光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徘徊,最终落在了玉莲的身上,问道:“舒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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