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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没事吧?”
但严淮屹只是无奈轻笑,并未多言,松开手,半撑起身子,示意自己无碍。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汇,默默对视间瞧见他领口半敞,露出大半胸膛,江易秋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忽然之间,林中的宁静被一阵枯叶的窸窣响声打破。
两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声音来源,只见一只灰色的兔子背对着他们,在灌木下悠闲地觅食。
转头对视,眼神中流露出了一股默契,二人心照不宣,准备合力捕捉这只不之客。
视线飘向不远处白马上挂着的长弓,心思如弦上的箭一般紧绷,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扰了那灵巧的小生灵。
先不说马匹离得太远,现在有弓却无箭,怕是不能拿那只兔子怎么样。
身后的侍卫坐起身,从腰带里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把细长锋利的小刀,瞄准了那转瞬即逝的身影,“唰”
地一声投掷出去。
然而,机敏的兔子似乎早有预感,小刀打到灌木,它身影快一晃,就像是被惊扰的影子,急促地往茂密的灌木丛中逃去。
“哎!”
江易秋惊叫出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跃而起,扔下斗篷,脚步轻捷地追了上去。
严淮屹见状,也紧随其后。
跟着那个小点跳动,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二人与这只敏捷的灰兔,穿行在密林中。
脚下的地面不平,江易秋小心翼翼地跨过一个又一个突出的树根。灌木丛像是活了过来,枝条纷纷向她聚拢,挑战她的敏捷。
她低下头,一只手护在面前,力求不被它们刮到。
身后能听到身后严淮屹的脚步声,稳重而有力,他也在跟着一起穿越这片茂密的林子。
树叶在身边沙沙作响,她拨开一片又一片的茂密树叶,每一次移动都尽量减少声响,生怕吓到了那只小生命。阳光透过指间的缝隙,斑驳地照在她的手上,温暖而生动。
心跳加,江易秋仿佛能感觉到那兔子就在不远处,一双灵活的长耳朵在灌木之间穿梭。
她轻轻弯下腰,掀起裙摆,用力一跃,越过了一片低矮的荆棘。
但兔子总是那么机警,每当江易秋以为就要触及它时,它总是灵巧地跳开,消失在更深的林中。
眼前的林子越密集,阳光在这里变得斑斑点点。
她停下来,喘着气,手上和脸上沾满了细小的叶片和泥土,双手叉腰,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兔子,准备放弃这场无果的追逐。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突然划过耳边,严淮屹手中的小刀再次出鞘,带着一丝嗖嗖的声响飞出。
江易秋下意识地跟随那抹银光的轨迹,只见小刀越过半人高的树冠,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密集的树丛,期待地想要知道小刀的落点。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汪碧绿清透的清泉。
在群山的怀抱之中,一股细细的溪流缓缓自岩石缝隙间涌出,顺着石头和青苔缓缓滑落,从崖上形成了这个隐秘的小天地。
一池清泉两侧,是微微黄的柳叶椴,细长的枝条轻拂水面,落叶随着水流轻轻旋转,搅动起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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