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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他私下里对小辈的鼓励之语,而是一个大儒对刺绣圣手的由衷赞美。
若是绣坊,高门大户或不屑一顾,但风雅之地,有太后和大儒肯定过的珍品,去凑凑热闹又有何妨。一时间,芙蓉园里游人如织,很多富贵人家把自家的赏花宴都办在这里,各种文会更是连绵不绝。
最高兴的莫过于叶锦城,出租园子无疑让他挣了一笔,但最挣钱的,还是绣品。园子零零碎碎租一个月,还抵不上卖一幅绣品。尤其是芙蓉居士亲手绣制的,现在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千两,如果用季子墨的画稿,更是突破一万两。
即便价格如此高昂,也不妨碍受人追捧,甚至是越贵越受欢迎。自从三皇子妃花五千两买了第一幅,皇亲国戚、高门大户一个接一个地来游玩购买。
他计算过,卖上几幅绣品,所有的成本都能回来。算帐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颤抖,叶家做了百年刺绣生意,何曾卖过这么赚钱的绣品,这绣画不是丝线织的,简直比金线织的还值钱!
很快,芙蓉园三个字就成了京城的金字招牌,什么东西沾上芙蓉园都贵,就连药囊都卖到了十两一个,生意还特别好。一些中等门户的夫人小姐前来游玩,绣画是买不起的,药囊总还可以负担,离开的时候一人买上一个,也算是有了件芙蓉园的东西,佩在身上很有面子。
芙蓉园声名鹊起,来看季子墨绘画展览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名声在书画界愈鼎盛,甚至传入皇帝耳中。
这天,季子墨正在翰林院中上值,皇帝身边的小内官传他入宫。
翰林院修撰,职责为掌修实录,记载皇帝言行,草拟诏书,等级虽不高,和皇帝打交道的时候却不少。季子墨还当是为了文书上的事,没料到进了御书房,皇帝边批阅奏折,边头也不抬地问他:“听说你明了一种绘画技法,描摹事物像照镜子一般逼真?”
季子墨心中一紧:“回陛下,如照镜一般逼真,多是溢美之词,下官只是在前辈画家基础上略有进益,实乃雕虫小技。”
皇帝继续批着奏折:“嗯,明日你将自己得意的画挑上几幅,着人送进宫来给朕瞧瞧,也让朕开开眼界。”
季子墨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应诺,行了大礼后退出。
他正琢磨皇帝此举的用意,就见前方有一队人迎面走来,定睛一看,被簇拥在中间的,不正是他此生不想见第二次的棣华郡主?
毕竟是郡主,再不想见,也只得行礼问候。
棣华郡主并不叫起,冷笑道:“季翰林最近风光无限,听说芙蓉园是你家的生意?”
“郡主误会了,官员不可经商,怎会是下官家生意。芙蓉园的东家姓叶,是江夏同乡,下官与内子只是借他的园子展览罢了。”
“你骗谁,你娘子可不是展览,她的绣品是卖的!”
棣华郡主气结,从前说起刺绣,京城谁不推晶绣坊为头一份,现在人人都说芙蓉园绣才是绝世珍品。
“下官娘子做的是闺阁绣,闺中女子拿自己的绣品赚点零花钱并不为过。”
季子墨答。
棣华郡主简直要为他的厚脸皮鼓掌了,那是一点零花钱吗,水清桦卖一幅绣品,顶她晶绣坊卖十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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