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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雍容的妇人:“状元郎受此羞辱,心中定然不快。罢了,我就给他夫人一个公道,算是对他的安抚。”
同一时间,季宅里。
季子墨散值归来,问水清桦:“今天可还顺利?”
水清桦点点头:“一切顺利。棣华郡主还派人盯住了雅静,就怕雅静站出来为我说话。她没想到我们早有准备,雅静轻易就甩掉了盯梢。”
季子墨点点头:“也幸亏判决公文今日寄到了,正是时候。”
夫妻俩为了应对棣华郡主使坏,在家里做了许多预案,反复推演。他们在江夏没有仇家,没有把柄,郡主在江夏能挖出什么?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打过官司的孟绣娘。三个月前,水清桦就写信回家,让窦建之想办法拿到判决公文,再寄到京城,才堪堪赶上今天这一幕。
“我们得罪郡主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担心因此牵连了雅静,他们毕竟是亲戚。”
水清桦眉间一抹轻愁。
季子墨笑了:“别担心,雅静自小与宗室打交道,比谁都精明。其实,棣华郡主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得圣宠。”
“怎么会?她不是太后的养女吗?”
水清桦惊讶地问。
“确实是养女。你可知,太后是在什么情况下收养她的?”
季子墨问。
水清桦头摇得像拨浪鼓。
季子墨细细道来。棣华郡主的父亲是前朝太子,原本应该太子登位,那棣华就是公主而不是郡主。但不知为什么,太子一直生不出男嗣,始终只有棣华这一个女儿。久而久之,太子作为继承人的身份就遭到朝野诟病,圣祖皇帝,也就是棣华和当今的祖父,也越来越动摇。
后来,在一场皇家春猎中,圣祖皇帝带领百官出猎,太子因为身子不适突然跌下了马,据说当场就跌断脊骨,抬回京中没过多久就薨了。
太子没了,太子妃万念俱灰,没过多久积郁成疾,撒手人寰。只剩下棣华一个女儿,成了孤儿。
圣祖皇帝另立太子的一个弟弟为太子,也就是先帝,当今的父亲。
太后娘娘怜惜棣华孤苦无依,便把她养在膝下。所以外间都说,皇帝没有亲妹妹,棣华虽是堂妹,却和亲妹一样。这些年来,太后和皇帝确实对她圣眷隆重,颇多纵容,才养成她外表温柔,内里刁蛮的性子。
“那又为什么说,她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么得圣宠?”
水清桦不解。
“太子是嫡出正统,他的后代,从血脉上说,甚至比当今这一脉还要高贵。太后娘娘母子真能毫无忌惮,真心把她当女儿或妹妹看待吗?从棣华郡主的婚事就可以看出,李家虽有爵位,但早已破落,夫君身子还不好,她二十几岁便守寡。我不信太后会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结这样的婚事。”
季子墨分析道。
水清桦不由唏嘘,棣华郡主是很可恶,但这身世,听起来也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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