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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的风,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血混合了泥土,被高温蒸后的味道。
楚家老宅的青石板上,此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以及那些变异怪物被打爆后留下的粘稠体液。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楚狂那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一台正在散热的蒸汽机。他站在尸山血海中央,那双泛着金属冷光的手臂上,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指尖缓缓滴落,“滴答、滴答”
地砸在地上。
“吱呀——”
那扇摇摇欲坠的红木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群穿着唐装、满脸惊恐的老少爷们,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为的是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头花白,但精神头看着还行,只是此刻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白得像张纸。
这是楚狂的爷爷,楚家现任家主,楚震南。在他身后,跟着楚狂那唯唯诺诺的父亲,以及一众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叔伯兄弟。
他们看着院子里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又看了看那个浑身散着凶煞之气、如同魔神般的楚狂,一个个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狂……狂儿?”
楚震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试探了一句,“是你吗?”
楚狂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还没完全褪去猩红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这群所谓的“亲人”
。
“是我。”
楚狂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沙哑,“还没死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震南浑身一松,紧接着,那股子作为家主的“威严”
又重新涌了上来。他用力顿了顿拐杖,指着楚狂骂道:
“混账东西!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手?看着你二叔他们被……被……”
老头子看了一眼旁边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硬是没敢把话说完。
“早点?”
楚狂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早点回来,怎么看清这满院子的人是人是鬼?”
他一步步走向人群。每走一步,那群楚家人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爷爷!”
楚震南色厉内荏地吼道,“怎么?在外面学了点本事,连祖宗都不认了?那个陈大龙就是这么教你的?”
“啪!”
一道残影闪过。
楚震南整个人像是被抽中的陀螺,原地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面馒头,几颗带着血丝的老牙飞出老远。
全场死寂。
楚狂的父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楚狂,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老师打的。”
楚狂收回手,眼神冰冷,“再敢对我老师不敬,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反了……反了……”
楚震南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嚎叫,“来人!请家法!把这个逆子给我拿下!”
然而,没人敢动。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家丁护院,此刻早就吓破了胆,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家法?”
楚狂冷笑一声,目光突然锁定了人群后方,一个正试图往阴影里缩的中年胖子。
“二叔,你要去哪?”
那个胖子浑身一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狂……狂儿,二叔就是……就是尿急……”
“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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