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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最长的一天2（第1页）

奥玛.图塔冷静下来对全盘局势又一次进行细致的思考，巴瓦布说得没有错，如今恐怕也只有攻破麦加迪亚一条出路。可是即便赢了，食物短缺的问题还是存在。麦加迪亚被困了这么久，存粮恐怕也不多。

“您是不是还在担心粮食问题?”

巴瓦布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忍。“放心，今天之后，清源士兵将一个不留。我们的战士也有一大半战死。最后能活下来的也就十来万人，依靠对麦加迪亚的搜刮和后续运输队的支撑，应该挺得过去。”

这是多么血腥、多么残忍的一句话啊！图塔和清源虽然连日来历经激战死伤颇多，但双方现存兵力加起来也有应该还四十万人以上。巴瓦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在一日之内将这四十多万人消耗掉一大半。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漠视生命的价值，仅用战争的逻辑来在计算人头数了。

奥玛.图塔却因为这一句话，找回了自己那不惜一切代价的好胜心。

“很好，今天的一切都由你全权负责。任何违抗巴瓦布命令的人，军法从事！你们听清楚了吗？”

众将惶恐中纷纷点头称是。

巴瓦布在这一瞬间感觉到的并非压力，而是一丝满足，一丝得意。清源部落、图塔部落关他什么事，他想要的无非是一场能够让他尽情施展才华的战争。而从这一刻起，他才是真正掌控了图塔大军。实现抱负的时候到了。

“大营这边，从现在开始严格封锁消息，对一线士兵一律说是昨天晚上歼灭了一直清源的运输队，获得了大胜。克罗埃那边也不能不管，我建议派一支骑兵大队去封锁消息。总之，务必保证大军士气。一个小时后，我们发起总攻！”

***

清源方面，伊登王在听到是克罗埃遭到偷袭后，立即就想到了昨晚连招呼都没打偷偷跑出城的雷扎伊、沙班、哈雷.杜伊三个人。图塔大军的后勤补给被毁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这种背着他进行危险偷袭的举动却令他气恼。按军纪不论是否成功都是要给予严厉惩罚的。不过当下，这并非最要紧的事情，多年戎马生涯积累的经验和对奥玛.图塔这个人的了解让伊登王确定图塔大军接下来的反扑将会是史无前例的凶猛和惨烈。要加强城防、要确保后勤、要动员预备队、要做好贫民的安置和疏散。脑袋里一下子闪过这么多的事情，伊登王却没什么心思去做。相比这些，更加萦绕在他心头的是三个年轻人的安危。在敌人大营搞出那么多动静，他们能够全身而退吗？昨晚那么大的沙暴，即便逃出了克罗埃，是不是能够找准麦加迪亚的方向？

好不容易稳定了心思，伊登王正欲唤来侍从去通知所有千人长以上的将领到暮色大殿商量军情。侍卫却兴高采烈的小跑进来汇报，雷扎伊、哈雷.杜伊已经安然回到城中，而且已经先一步在暮色大殿召集军事会议了。

当伊登王飞奔进暮色大殿，看到所有将领都已到场，雷扎伊正在给他们布置任务，哈雷.杜伊则在眉飞色舞的吹嘘着昨晚的事迹。所有人看上去是那么的信心满满。他已经不忍心去责怪他们了。

***

双月历6765年2月1日上午九时许，奥玛.图塔亲临一线督战，巴瓦布全权指挥，图塔大军对麦加迪亚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这一次，巴瓦布在全局上仍然采用和之前几日如出一辙的进攻布置，首先是哈苏内赫率领骑兵主力对南城门实施封锁，彻底切断麦加迪亚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然后大量的步兵配合各类攻城器械在东、北、西三个方向上同时发起攻击。这三个方向上的进攻没有主攻和佯攻之分，全都是以破城为目的的全力拼杀。用巴瓦布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不计一切代价，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在最长的战线上对守军造成最大程度的杀伤。

不过当进攻正式开始后，站在北面城墙上观望着战场的雷扎伊很快就发现了图塔人在进攻环节上和以往有所不同。起初还是按部就班的推进，图塔步兵以千人为建制排着整齐的方阵走在最前列，后面跟着各类大大小小的投石机。然而在距离城墙大约五百尺的地方，图塔的步兵方阵齐刷刷停下了脚步。投石机越过步兵方阵继续向前推进，进入射程后便卯足力气向圣城麦加迪亚抛射出不计其数的石块和火油瓶。顷刻间，麦加迪亚的城墙一线就被烟尘和火光所笼罩。

按理来说，当投石机的火力压制住了防守一方后，步兵就应该开始冲锋。可当图塔人的投石机连续齐射了三次之后，他们的步兵依旧在清源投石机的射程外保持不动。由于图塔投石机群混扎着大小不一的各种号投石机，加上操作手的熟练程度有差异，投石机群的抛射频率逐渐被拉开，演变成连绵不绝的轮番轰炸。操作手们就像是丝毫不知节省为何物一样，拼命的发射着碎石、巨石、火球、火油瓶等一切可以用来投掷的弹药。这种没有间隔、投掷弹药不明确的轰击所造成杀伤是惊人。上一刻是巨石直接撞击在城墙上，造成强烈的震颤，让人站都站不稳；下一刻又是拳头大小的随时冰雹一样砸下来，无处可藏。

“妈的图塔龟儿子，有本事冲上来跟老子打个痛快啊！”

长着一副近似巨人身材的万人长哈马德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缩在垛口后面破口大骂。

另一位万人长达比特则问雷扎伊：“图塔人难道想光靠投石机就破城吗？这么个打法，要多少弹药啊？”

雷扎伊远望着沙地上那不断抛射的图塔投石机群，拧着的眉头逐渐松开。“看来火烧克罗埃对他们的打击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很多。他们大营这边恐怕没存多少粮草。奥玛.图塔急于在断粮之前破城。这次进攻是拼死一搏，有多少打多少。”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留下观察哨，其余战士先都撤到城下去。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同意，不过务必小心谨慎，别被图塔人钻了空子。”

“你放心，我留在上面。”

达比特拍者胸脯说。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雷扎伊和战士们一起转移到城墙下。图塔人的投石机似乎没有减缓的趋势，反而是落点越来越往后延深。靠近城墙的民房有不少被火球和火油瓶击中，燃起熊熊大火。妇女们自发组成的救援队在火场里拼命救援。而士兵则被要求原地待命保持体力，眼睁睁看着却不能帮忙。

“我们就完全不能反击吗？”

哈马德心里憋屈，几次站起来，又几次坐下去。

“冷静。”

雷扎伊无奈的说：“我们的投石机都是上次内战的存货，射程太短够不到他们。”

“妈的。等打完这仗，我就去转行当木匠。一定给全换成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