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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许瞻不喜,便又抬袖横竖反复抹擦数下,大概实在不堪入目,那人受烫一般松开了扣在她后颈上的手,很快起身去了一旁的青铜鱼龙纹盘净手去了。
小七不恼,甚至有些感激。
他没有杀她,亦不曾辱她。
不杀便有希望。
将将放下心来,才察觉额上丝丝生痛。
身在魏营数年,她见过诸多沙场征战的将士皆死于金创瘈疭。
小七知道金创瘈疭有什么症状,也知道金创瘈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死。
但她不想死,因而眼巴巴问道,“公子用过的水,能不能赐给小七洗洗脸?”
许瞻缓缓转过身来,倒真的单手取下龙纹盘来放在地上,不咸不淡道,“自己过来。”
离她有些远,又有铁链拘着,她够不着,不得不爬过去,即便如此,仍有半尺远的距离。她眼巴巴地望着许瞻,那人倒好心抬脚推了一下,这才总算够着。
拖过来挽起袍袖仔细洗了把脸,额上的伤口本已凝了血,但因拖行时泥沙皆陷入伤处,这一清洗又淌出不少血来。
钻心地疼,疼得她脸色煞白。
想寻块干净的布包扎,身上的衣袍却被拖得又脏又破。她局促地捂着伤口,任血从指缝间冒出来,却没什么办法。
龙纹盘里的水一时染得通红。
小七正不知该怎么办,一方帕子悠悠荡了下来。
她赶紧拈起捂住额头,这才堪堪止住血。
好一会儿不曾听见声音,抬头一看,见许瞻正微眯着眸子盯着龙纹盘,她歉然道,“弄脏了公子的龙纹盘,我会洗干净。”
“弃了便是。”
那人漠然说了一句,转身便回卧榻歇息去了。
小七暗舒一口气,这件事总算翻了过去。
那铁链拘得十分难受,她身上忽冷忽热,因而辗转难眠。
那人便也被她扰得翻来覆去,忍不了的时候便恶声恶气地斥道,“再动一下便剁了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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