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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坚硬的青龙剑抵得她满面酡红,但昏暗的烛影下,那人不能瞧见。
她才不会叫那人再占了便宜,他有了魏夫人,便去要他的魏夫人,他有了小公子,便去伴他的小公子,他既娇宠了他的魏夫人,凭何还来这东北角欺辱她姚小七。
越想越气,猛地咬破了那人的薄唇,一股血腥味立时在口中蔓延开来,旋即那被压住的玉杵单腿猛地一抬,踢中了那人的利器。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一旁,低声叫道,“小七!”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眉头微蹙,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当面逼来。
什么金尊玉贵的君王气度,什么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唬她的罢了。
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凭什么他就高人一等?
若果真高人一等,何必还死缠烂打她姚小七。
当路君能摧坚陷阵,焉知小狸奴不能覆军杀敌!
小七趁机翻身而起,骑上那人腰腹,专捶那人中箭的地方。
捶他!
趁他还不是燕王,锤他!
锤他!
因他偏执多疑!
因他言而无信!
因他忠奸不分!
因他恃强凌弱!
因他袒护小人!
因他朝三暮四!
锤他!
锤他!
原该捶得他痛心切骨,哪知那人委委佗佗,如山如河。(委委佗佗,如山如河,出自《诗经·墉风·君子偕老》,意为举止雍容自得,稳重如山深似河。明代宋濂《梅府君墓志铭》中写:“命也奈何,芝生岩阿;既采且歌,委委佗佗”
)
嗬!
他压根儿不曾中箭,也压根儿不曾受伤,中箭是假,那一地的血渍是假,不过是与大泽君联手设局,只等着细作来钻,偏生叫魏夫人和东郭策都信了。
若不然,怎么裴孝廉立时就扑过去,不叫旁人接近一分?
好啊,公子许瞻浑身是戏啊!
她还在心里盘算着,那人已趁机将她扑在身下,他们就好似深山之中猛兽搏斗,不是西风压倒东风,便是东风压倒西风。
那人力道极大,那似钳子一般强硬有力的手轻易便锁住了她的双腕,将其牢牢禁锢在头顶,倾身覆下,继而单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复又霸道地吻了上去。
吻上去,又压牢了她的双腿,再不许她胡乱踢打,一具身子远比方才滚热,不等她再挣扎,又一次单刀直入。
小七咬紧牙关,不肯低呼一声。
从前的话兀然在耳边回响,“敢在我身上留记号,我便是你的。”
她从前不也说了,“我在公子身上留下记号,从此公子便是小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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