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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到边远之地?我们犯了什么罪?”
“是啊,朝廷不公,朝廷不公!”
“我等寒窗十载,考中状元,难道就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东阳笑吟吟的站在三人面前,他刚宣读了命令,不出意料的,引来三人的强烈反对。
古代赶路很辛苦的,从北京到岭南,就算全力赶路,恐怕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到了岭南后,人生地不熟,和当地的语言也不一样,还怎么开展工作?
这不是让人去送死吗?
李东阳并不生气,扭头看向张鹤龄。
张鹤龄心里直骂娘,李东阳真不愧是未来的朝堂大佬啊,能在以后的朱厚照时期,刘健、谢迁等人被罢免后,以一已之力,蛰伏数年,一举铲除肆虐朝堂的八虎。
自已想让他干点事情,他就把自已拉来当挡箭牌。
呸,臭不要脸的!
张鹤龄脸黑了黑,叹气道:“你们觉得是我故意刁难?”
三人同步点点头。
张鹤龄脸更黑了,说道:“岭南确实不像京城,贼寇较多,又有伤人的鸟兽,实在是危险……你们要是不敢去,我也是能理解的,李公,干脆别让他们去了。”
李东阳看向其中一人,说道:“子清啊,我曾教导过你,你当真不敢去吗?”
此人低下了头。
见状,张鹤龄道:“李公,你教导的学生多了,出现几个败类也是在所难免的。自古以来,宰辅必起于州部,他们就好好待在翰林院吧,当个笼中的金丝雀,每日用心学习,当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挺好的。”
李东阳很惭愧,忍不住道:“行千里路,读万卷书。我二十多岁时,曾游历大好河川,还去过兵荒马乱的河套地区,这才能当了太子太傅。你们这三个人啊,是被我寄予厚望的,所以才派往岭南……算了,你们别去了。”
“老师,我从不懦弱,既然是您的吩咐,那我遵命就是,七日后便启程离开!”
张鹤龄乐呵呵的,讥讽道:“收拾家当需要七天,恐怕连媳妇小妾都带上吧?我就想问问你,是去游山玩水的,还是去考察民情的?”
那人被说的脸庞涨红,大声道:“安能辱我?明日我便收拾家当,离开京城。”
“说不准啊,到时候受不了岭南的苦,偷偷找个地方猫起来,等过了一个多月,再胡编乱造点东西,权当是考察民情了!”
“你!”
这人当即撸起袖子,想要和张鹤龄决一死战。
但是看着张鹤龄那高大的身材,立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尚子清在此立誓,绝对不会临阵脱逃,说去岭南就去岭南!”
此人举着手,大声宣誓。
张鹤龄当即道:“好,我敬你是条汉子!”
见状,李东阳劝道:“我已经为你们备好了马车,一路上有侍卫保护,沿途的驿站也打了招呼,放心吧,等你们回来后,我会亲自向陛下请功!”
“多谢老师栽培!”
三人感恩的看着李东阳,李东阳和张鹤龄两人的人品,真是高下立判啊!
等三人怒气冲冲的离开后,张鹤龄不满的说道:“李公啊,你为何害我?再这样下去,我的名声就要全被糟蹋干净了。”
“哦?看来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你还有名声呢。”
“下一次,就应该你当白脸,我当红脸。你负责去骂这些士子,我负责去安慰他们……这样才能相得益彰,配合密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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