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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明丽不太在意李琚在外面怎么给她涨名声,巫明丽又不是为了他才照顾花枝儿,更不是为了名声压抑自己。
她只是不在意李琚。她是正妃,李琚守礼法不会对正妃怎么坏,再坏也就是个分居。
她不像上辈子的自己那样,需要为了荣誉、地位、宠爱、尊严……斗天斗地;她也不像上辈子的蜀王妃,为了从蜀王手里保住地位,要和每一个人为敌,蜀王妃看每个人都像看仇人,包括她自己的心腹丫鬟——从多疑、好猜忌这方面说,蜀王妃和蜀王还真是绝配。
而且……李琚死得早不是吗。
巫明丽知道的信息是李琚出征后负伤归来,然后在床上躺了半年,最终重伤不治,时间是五年后。
说真的巫明丽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么能干大狗熊。
但是战场上的事,巫明丽也没办法,她管不了李琚要出征,而她一个妇道人家,随军都只能随到边城,不能随到军营,她无力阻止李琚,即便五年后的死劫,让李琚躲过去了,那后面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将军难免阵上亡啊!
她能做的就是,这几年让李琚快乐点,以此感谢他为她的养老生活做出的贡献。
小书房里,巫明丽让清芳将给花枝儿的名分写进了府中人口的册子,那一份份例也被明确地记录在案,再誊抄两份,一份用于办事儿的时候按章办事,一份存在巫明丽这里方便她及时掌握府里的人口变化。
这是简单的,等将来他们出宫去了,那时再要给后院人上个在册的名分,巫明丽还得给皇后写个帖儿,表明要给信王增加一个后院人等等。
虽然皇后一般不会看这些,她们当儿媳的当臣下的,必须这么办。
巫明丽刚让清芳重新抄录一份人口人丁册子,徐妈妈来了。
徐妈妈虽然是巫明丽的心腹,但是除了要用人的时候,徐妈妈一般都在外面忙着打点上下里外的杂务,要到晚膳过后才得空,今天倒是来得早。
徐妈妈进门来福了一福,巫明丽让清芳继续写,自己移到一旁的榻上和徐妈妈对坐聊天。
一个丫头走进来要端茶端点心,徐妈妈让丫头出去,自己迈着轻快的步子,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带着满面笑容,这边倒茶,那边摆弄点心。
巫明丽笑道:“你故意逗我,有什么好消息,憋着不说,非得我求你。”
徐妈妈笑嘻嘻地说道:“我哪有皇子妃这么坏。我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我这不是想着怎么说么……皇子妃,给花枝姑娘搬屋子、请名分的事,是不是没告诉王妈妈?”
“事还没定下来,就没往外说。昨天跟我去的人,还有西屋的宫女儿们,知道我给花枝儿请了太医,换了屋子。但是知道名分这事儿的人,就只有殿下,你我,和清芳了。中午才和殿下说好的,哪那么来得及。王妈妈昨儿告病,我想着她也有了年纪,就让她今天也别当班,在家休息呢。”
徐妈妈将茶、点心、果子和供花都端上炕桌,自己在巫明丽对面坐下来,道:“这就合得上了。今早啊王妈妈去椒房宫了。”
“她去椒房宫做什么?她虽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可是又不是皇后娘娘宫里出来的。”
巫明丽很好奇。徐妈妈的消息肯定保真,徐妈妈很有椒房宫的人脉,除非是皇后明令禁止外传的心腹事儿,别的不那么机密的消息,徐妈妈稍微去走动走动就自然能听到。
“她是去告状的。她去的时候,蜀王妃娘娘才刚因为后院的那些事而,被娘娘说得抬不起头来,王妈妈可就赶了巧了,她进去请了好,娘娘就说,有日子没来了啊,不是要紧的事,你也想不起出来的。王妈妈张口就说,‘嗨,还不是因为咱们殿下的后院嘛。娘娘不知道,那一位,和蜀王妃一样,也是个不容人的’。”
巫明丽笑得肩头一耸,她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前脚才和皇后说了道喜,将花枝儿有孕的消息告知了皇后,后脚王妈妈就拿这个事去告状,可不就是巧了么。蜀王妃就在跟前哭,王嬷嬷说话又不中听,讨得了好才奇怪。
“王妈妈大凡过来上房问一句呢,也该知道我昨儿晚上才安置了花枝儿,今天又一早就去给皇后问安了。”
“那您每天都去问安嘛,就算王妈妈知道您去,也不会放在心上。实在是在外面人想来,您家老爷太太贤伉俪没个侧室偏房的,那您也得是个容不得人的太太,谁又想得到,您对一个丫头那么好。”
巫明丽笑道:“妈妈多夸我两句,我留着当饭吃。”
徐妈妈将橘子剥了一个,挑去籽儿,撕去筋膜,放在巫明丽的碟子里:“橘子,大吉,您请。我接着说。
“皇后娘娘就问哪,怎么说?王嬷嬷就说,十六殿下未尝没有几个屋里人,只因皇子妃来了,容不下她们,统共三两个小鸡崽子,都挤在仆婢通铺里,不叫进后院。皇后娘娘许是不想理会她,就说,想是你听错了,我看皇子妃很好,不是那样的人。王嬷嬷就说,就为花枝儿不平,花枝儿伺候了十六殿下一年多,是最得心应手的一个,也是最被排挤的一个……连蜀王妃在旁边都笑得不止,皇后娘娘实在头痛,叫人把王嬷嬷送走,还说,让她收收心,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做的少管。”
巫明丽又一笑:“王妈妈心气高的,想是臊得慌,要多请几天假了。”
徐妈妈道:“可不,回来一头扎在后面不肯见人,说是扭了脚,让一个叫灵芝的丫头替她。”
巫明丽道:“灵芝那丫头,心思也多。但是只要她办事妥当,不害人,没有坏心,我也不介意给她脸面。就怕没那么简单,她心思太细太多,又太窄了。”
巫明丽可不是随便说说,灵芝的心多心窄,但是浅,一眼望得见。
徐妈妈说:“倒不如香草、丹荔、喜鹊这三个,笨的笨,躁的躁,胜在都没啥算计。也是难得。”
“咱们这位殿下,看人的本事是头一份的。他找过侍寝的三个姑娘都很单纯。是好事。徐妈妈,这几天王妈妈告假,你多上点心,争取让她人回得来,活儿回不来,彻底放了她。”
徐妈妈高高兴兴应了,看见巫明丽面露倦容,知道她今天是折腾坏了,忙挪了炕桌,服侍巫明丽躺下午休,她叫来一个丫头看着熏笼听候吩咐,自己退了出去,左右想想,脚步一转,却去了王嬷嬷房里。
看好戏的事儿,不亲眼看看怎么算看到了,只听别人说,那多没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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