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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大,大到李青的视线看不到边界。头顶是穹隆形的岩壁,上面布满了光的符文,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有的是剑,有的是人,有的是李青看不懂的古文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的东西。
那里插满了剑。
数百把剑,密密麻麻地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剑的样式各不相同——有长的、短的、宽的、窄的、直的、弯的、青铜的、黑铁的、白玉的、骨质的。有些剑保存完好,剑刃上还泛着寒光;有些剑已经锈迹斑斑,只剩下一个剑柄露在外面;有些剑则断成了两截,斜斜地插在石缝里。
所有的剑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剑阵的正中央。
正中央没有剑。
正中央是一具骸骨。
骸骨盘腿坐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几片残破的布条挂在骨头上。骸骨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骨之间夹着一块玉简。玉简是墨绿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但在符文的照耀下,玉简的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条河流,又像是一道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块玉简。
“那是……”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那是上古剑修的传承玉简?”
周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具骸骨就是剑冢的主人——一位上古剑修。他在临死之前,把毕生的修为和剑道感悟都封存在了那块玉简里。谁能拿到它,谁就能得到他的传承。”
空气一下子变得灼热了。
不是温度升高了,而是所有人的心跳都加了,呼吸都变粗了,血液都沸腾了。十几双眼睛盯着那块玉简,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李青没有盯着玉简。
他在盯着那些剑。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插在地上的剑,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实际上是有规律的。它们排列成一个圆形,一层一层地向内收缩,每一层的剑都比前一层更密集,指向更精准。最外层的剑,指向比较散乱,剑刃也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越往内,剑的指向越统一,保存得也越完好;到了最内层,那些剑几乎完美地指向正中央的骸骨,剑刃锋利如新,仿佛昨天才被人插进去的。
这些剑,不是随随便便插在这里的。
它们是一个阵法。
李青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拉住了顾长安的衣袖,把他往后拽了一步。
“怎么了?”
顾长安低声问。
“别进去。”
李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些剑不对劲。”
顾长安看了一眼那些剑,又看了一眼李青的脸,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些。
准确地说,除了李青之外,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萧宇。他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剑阵和骸骨之间来回扫视,嘴角的那丝笑一直没有消失。
“我先来!”
一个血剑宗的弟子按捺不住了,大步朝剑阵走去。
他走了三步。
第一步,什么事都没有生。
第二步,离他最近的一把剑开始颤抖。
第三步,那把剑从地上飞了起来,带着一声尖啸,刺穿了那个弟子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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