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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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雾（第2页）

这种生不得死不能的存在在这矛盾中思考着什么？它是否会后悔自己的作为，它是否如世外生命一般冷漠观察世界？

施乌又听见那些预兆未来的秽怪的吹奏声，咧咧如在夕阳中的草地。施乌无有睁开双目的想法，依旧依赖在安全如胚胎的睡眠，却也隐隐睁开双眼。他似乎已察觉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倒置在船中，看见随呼吸而出现的一小串泡泡，望见深邃黑暗中的海洋。

他在海里。

可是一切如此惬意，如此自然，仿佛他已置身镜中的虚无，享受一无所有的自在，看见自己借镜穿梭、看见自己与黄灵的对话；如此安全，排除了近在咫尺的危险，仿佛看见何以全停住了天外的巨龙、看见自己带着何以周坠向空间碎裂的空隙。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怕死吗？

也许死亡才是应对一切烦恼的方法，也许死亡才有如此的惬意。

施乌握向腰后位置，仅是出于本能，那位置本无一物，却忽然有了一把剑。

施乌睁开双眼，他当真在水中漂浮，船只已倒置在海中，一切随水的浮力飘动，他竟然还没淹死。随他苏醒，猛然的巨力将船甩向船面。施乌从墙上落下来，甩一甩满头的海水，提着剑走出舱室。

所以他知道生不得死不能的感觉了吗？

“闭嘴，死也死不干净的东西。”

施乌道，他知道这是知道浓雾的巨物的问声。“还轮不到你干预我的决定。”

他会知道的，他终于会体验到，毕竟他已经遇见这么多这样的存在了。

施乌不再理会，他看向船以外的世界。他认得这里，他曾来过这里，不远处海岸线可见，近岸处皆有伐木的痕迹，这便是他们造船入海的地点。

再走入船舱，其余人皆在，逐一醒来，他们也在海水中浸泡了一段时间，也像他一样毫无损。

铁心走上甲板，环视四周，向甲板内道：“我们快到了，准备靠岸。”

“这里不是我们一开始造船的位置吗？”

施乌问道。

“对，这里就是，可是，这里就是海的另一头。”

铁心道，“难怪我当初找不到这里，原来是邦城在这里。把世界看成一张纸，这里就是纸的褶皱，而我们这些机器人就藏在这褶皱里。我明白了，当初不是没有天灾涉及机器人的邦城，而是它们把天灾改造了，在这里躲过了之后的大灾变，直至今天。”

“那它们与外界的交流还剩多少？”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