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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岩领路,程雪两人跟在后头,先前耽搁了一些时间,怕老祖怪罪,付岩走的是相当之快,小丫头迈着个小短腿,都快跑起来了。
一路上也没什么话,七拐八弯后,三人便到了付家老祖的居所。
这是一个幽静的小竹楼,竹色青翠欲滴,宝光隐现。
付巍到了此处,便突然安静下来,呆愣片刻,才俯身行礼道:“付巍拜见老祖!”
“进来吧!”
竹门自动打开,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付岩见人已送到,自己待会儿还有事儿,拍了拍付巍的肩膀,便先行告退了。
程雪看着这陌生的地方,陡然间,心中有点不安,拉着付巍的手唤道:“小舅舅!”
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程雪丫头吧,一起进来吧,不要怕,你娘唤我一声叔祖!”
程雪看了眼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付巍,无奈,只好跟着进去了。
里面别有洞天,空间比外边看着大上不少,此时正有一老者盘坐在蒲团上,前面一张竹制小几,上有沏好的茶水,边上还有两个蒲团,他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程雪见他白须白眉,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着,身着一袭白袍,面色红润,精神气十足,然而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暮气重重,让人觉得他寿数不多。
两人乖觉地跟着盘坐在蒲团上,付巍涩声道:“老祖!”
付家老祖身为渡劫大能,具体年岁旁人不得而知,名号也无人知晓,付巍自小,
从未听过有人唤他除了老祖之外的称谓。
他看着这个几乎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后辈,点了点头,满意道:“不错,成熟了不少,看来你爹娘将你送上飞崖峰,还是有点用处的!”
付巍唯唯,程雪见他如此安静,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样,转头好奇地看着那老者,试探着唤道:“老祖!”
付家老祖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笑道:“你就是付岚的孩子吧,想当初,付岚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在我这青竹居待过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一晃眼啊,她孩子都这么大了!”
听说老了的人最喜欢给小孩子说古,当然,小孩子也喜欢听这些陈年旧事,这不,程雪闻言,忙托腮问道:“老祖,我娘当年跟我一样可爱吗?”
见着丫头的臭美样,付家老祖大笑,道:“可不可爱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她当年也是跟你一样,古灵精怪得很,不然也不会送来我这儿!”
他端起茶杯,食指与拇指扶杯,中指顶杯,轻抿一口,程雪恍惚间想起之前与付巍的玩茶会游戏时,他便如同这老者一样。
一时间,她突然分不清眼前人是老祖,还是付巍,晃了晃脑袋,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口中还想追问,却无甚机会了。
付家老祖闭眼享受片刻,待茶香殆尽,才缓声道:“你先退下吧!”
程雪看了眼异常沉默的付巍,见他依旧没有反应,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
行礼告退了。
一出门,眼前突然一转,便回到了熟悉的花园,程雪转身担忧地回望一眼,总感觉出什么事儿了。
然而,任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身边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无奈,她只好一个人回大厅找爹娘去了。
程雪走后,青竹居内,只余付家老祖和付巍,两人喁喁私语,良久,才听得一声,“罢了,皆为缘法!”
之后,便见付巍走了出来,神色复杂,悲痛中又带有隐忧,这不到七岁的少年,似乎一瞬之间便彻底成熟起来。
他再次隐忍地回头望了眼后,双目通红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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