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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硕下脚可不轻,这一踩算是把云檀踩懵了一阵,满嘴是血,吐了好几口才吐干净。
巴鲁觉得解气,收拾云檀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小王八蛋就得一步到位,收拾疼了就晓得消停点了。
上一个敢在赫连硕面前说这些话的人至今尸骨还没找到在什么地方,云檀似乎也从这一脚里面感受到了赫连硕的杀意,想起了赫连硕这个人虽然总是笑呵呵的,但是真动起手来比他这个小狮子可狠多了,所以云檀暂时选择了闭嘴,这一程路终于走得要安静不少。
慕容妤一直不太习惯车厢顶上还捆着一个人,虽然他们没有往城镇里走,可是一路上都有行人经过,瞧见上面捆着的人免不得驻足观看,指手画脚,不晓得转脸能编出来多少的话本子。
云檀又爱龇牙咧嘴的恐吓行人,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小爷晚上去你家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他表情本来是挺凶狠的,但是现在这个姿势配合着一脸鼻青脸肿的灰扑扑模样,看上去便滑稽更多一些。
是以云檀每每骂完,过路人的笑声反而更大一些,他气得头疼,动作大了又勒得手疼,这般反复折腾,云檀再好的体力也终究是耗尽了,到了最后他基本上是有气无力的瘫在车顶上叫嚣:“喝水,要喝水。”
巴鲁会给他喝,但态度实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十次里面有八次能把云檀呛个半死。
等到他终于
老实下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赫连硕大概是终于忍受不了绕行,让巴鲁把云檀放下来,捆了手脚一并坐在马车横梁上,如此才终于入了城镇,也好给喜善再添些好药。
这里离皇城还比较远,云檀一被扔到客栈房间里面便大声嚷嚷着要吃肉。
巴鲁根本没搭理他,坐在桌边闷不出声,等着小二送来热水,一行人都能好好的清洗一下身子,换一身干净衣服。
慕容妤和喜善在一间屋子里,赫连硕是不放心慕容妤单独歇息的,所以自己和巴鲁就宿在两个姑娘的左右房,这几天喜善稍作休整,也已经恢复了些战斗力,左右不过几步的距离,就算有谁来犯,喜善也能拖住人。
这会儿喜善正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伤口刚刚结疤,泡下去以后好几处又渗出血来,喜善倒是不在意,用帕子细细擦洗,倒是没让慕容妤帮忙。
一个姑娘家。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任凭是谁肯定都是不想被别人看见的,慕容妤理解喜善的心情,所以隔着帘子,坐在床边,一边细数自己的首饰确保都在,一边小声同喜善说话,大家都好安心一点:“药膏都摆在桌上了,待会儿我帮你上药吧,背上不好涂,涂不均匀当心发炎,你刚刚,还是不要在水里泡太久了。”
喜善闷声应一句,她话向来是这么少,知道慕容妤是关心自己,沉闷的腔调也带了几分柔和。
紧绷的神经
到了现在也没办法松缓,喜善的确洗的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就变成了出浴的声响,她用宽长的干帕子仔细擦干净身上的水痕,然后拿起一旁的药膏,涂抹在自己能够够到的地方,然后用绷带缠上两圈,以防渗血在内衬上。
她套好了衣裳,随意擦拭掉头发上的水珠,抱着脏衣服放进门边的衣筐里后,才撩起帘子进来。
慕容妤头一次见喜善这样披散着头发的模样,她眼珠很黑,这样看上去少了几分凌烈的杀意,更多了点姑娘家的柔美。
“有劳姑娘。”
喜善把药膏递给慕容妤,随后背对她坐下,稍微露出一些肩膀下的伤口,她把自己的背部保护得还算好,这样的伤口并不多,至少慕容妤能看见的,只有这一道伤痕而已。
擦过药喜善便快速的束好衣衫,起身到门口开门,很快就有人来换水换盆。
“我伺候姑娘沐浴吧。”
她关上门后伸手去探水温,喜善的谨慎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现在,她就是在用自己的手试探这水里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好在是没有。
慕容妤笑着说不必了,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讲究,以前在长宁殿的时候,洗澡还要自己打水烧水,别提有多累了,特别是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只能用冷水擦擦身子,想起来真的挺可怜的,若是再回到那个时候,慕容妤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那么运气好的活下来。
如今
有人烧好水,还有人替她费心试探,慕容妤觉得已经够了,她一边解发带一边往屏风后面走:“我堆好了高枕,你躺着歇会儿,闭上眼睛养养神,等头发晾干些我再叫你。”
慕容妤也心疼喜善这一路大伤小伤不断却连疼都没有喊一句,马车上休息得不好,想必浑身更疼,现在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了,慕容妤自然希望喜善能躺一会儿,放松一下。
里边没有回应,不知道她是躺下了还是固执的坚持自己正坐着。
慕容妤也没再说话,她洗得也很快,换好衣裳之后还轻手轻脚的端起装脏衣服的衣筐下去,这儿住一晚要价很贵,有专门浣洗衣裳的人,接了慕容妤手上的衣筐便去了,好在带血的衣物路上就已经销毁,这几件衣服都很平常,慕容妤自己原本也没有什么招摇的衣服,如今看来反倒是遮掩住身份的好事。
等再回屋子里的时候,慕容妤推门前还听见隔壁云檀杀猪一样的叫声,大概是嚷着不要巴鲁给他搓澡,骂巴鲁死变态,两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而巴鲁显然下手越来越重,恨不得给云檀洗下一层皮来似的。
喊了几声云檀就安静了,大概是知道自己叫嚣得越响亮巴鲁下手就越重一般,为了少受点皮肉苦,云檀还是选择了闭嘴。
慕容妤又看了一眼赫连硕的房间,他那边倒是安安静静,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慕容妤目光暗沉片刻
,仔细想了想自己能从这里逃走的几率,最终还是推开了门,朝里边进去了。
屋子里面之前热腾腾的水雾都已经散了,空气里还残留一些沐浴后的香气,混合着药膏的气息,又甜又苦。
慕容妤一撩起帘子,就见喜善已经靠着高枕熟睡过去了。
这个房间两张床的摆放较近,慕容妤自己的包袱在靠里面的那张床上,她沐浴之前捆成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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