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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永远都控制不住自己这颗丑恶的心,疯狂而不顾一切的想要把他据为己有。
楼非夜瞳孔骤缩,在他震惊无措的目光里,司予攥住他的手,把锋利的剑刃搭在自己脖颈边。
他浑身惊颤地甩掉手里的剑,猛地将司予推开,因为用力过猛,楼非夜整个人都踉跄狼狈地往后跌倒。
钟离珏赶忙扑过去扶住他。
“夜儿……”
楼非夜脸色苍白,望着司予的眼中凝满痛苦与无助,心中爱恨交织。
此时他已分不清,心里的爱究竟是不是蛊虫所致。
他只知道,司予对他真是狠心极了。
要么强迫他去爱他,要么逼自己杀了他。
楼非夜呛咳出压在喉口的鲜血,他闭上眼,喘息急促,紧紧攥住钟离珏的衣袖。
“我跟你走,你带我离开这……”
“好,好……夜儿,我们这就走。”
看着楼非夜苍白痛苦的面容,钟离珏内心亦无比难受,沙哑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司予静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
夜风吹动他散乱的长,单薄孤寂的身影仿佛一抹飘荡在人世间,无法得到解脱的幽魂。
远处的大火已经逐渐熄灭,榕树下最后一盏灯笼里的烛光,也寂灭了。
司予想起许多年前,他也是独自一人坐在家中那片曼珠沙华里,战栗彷徨,紧紧抱着怀里早已死去的母亲。
大火烧干净一切,却徒留他一人。
“阿娘……”
司予呆滞空洞的眼眸微微抬起,恍惚在苍茫的夜色里,看到了母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长及腰的乌飞扬飘散,一身白裙血迹斑斑,鬼泣森森的面容,冷漠的注视着他。
她的眼神,这么多年来未曾改变。
仍旧是当初想要杀了他时,那种充斥满了尖锐恨意与痛苦的疯狂。
司予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
“你没有跟他们离开吗?你那么在乎钟离珏……都没有跟他走……所以你对我也是有一点点感情的对不对?”
“就像你当年不杀我的时候……”
让我觉得,我也是能够得到爱的。
他也自欺欺人的想,阿夜刚才没有杀他,或许也不全是蛊虫的影响呢?
司予笑着笑着,眼泪就淌满了脸颊。
他压抑着胸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剧痛,伸出手想抱一抱眼前的母亲,可她始终与自己间隔着一段距离,就这样冷眼看着他卑微艰难地朝她爬过去,也不肯心软的亲近他一点。
他也不知道,是想去抱一抱近在咫尺的母亲,还是想要追已然离去的楼非夜。
或许两者皆有。
但一个阴阳两隔,一个两度抛下了他,他们恐怕永远都不想再回头看自己一眼了。
他注定什么都留不住。
茂盛的曼珠沙华像一滩浓稠诡艳的血海,把司予困在其中,一点点淹没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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