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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踌躇片刻,看了看姜姝砚,神情有些凝重,最后又看向了赵司衔,脸上带着些小心翼翼,“是永华宫的良妃娘娘。”
赵司衔眉头微蹙,目光凌厉的看着姜姝砚,良久才冷笑一声,“院判怎么说的?本王可是一早就给他打过招呼的。”
他一早就给院判说过姜姝砚这几个月他要带走,院判不至于应付不了,闹到他这里来了。
云深蹲在赵司衔身边,又斟酌了用词,才小声开口,“殿下,良妃娘娘点名要姜姑娘去,说明日见不到姜姑娘,她就闹到陛下那里去。”
他声音小,姜姝砚听得不是很真切,但也隐约听到了‘良妃,陛下’之类的。
她假装没有听到,低垂着眼眸举着茶杯,轻抿着茶水,视线盯着青釉茶杯中的碧色茶汤若有所思。
不管是对陛下而言,还是对良妃而言,她都是微不足道的……
若是陛下知道这事,他舍不得罚赵司衔,但是所有的处罚都会落在她身上,所以也就是抓住赵司衔这一点。
赵司衔就会放她走的……
于是赵司衔凝视着看了她半晌,轻声一笑,抬了抬手吩咐云深,“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云深似乎还是有话要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殿下,那良妃娘娘那边……”
“本王自有打算,下去吧!”
赵司衔换了个悠闲的姿势,手肘撑在身前的案几上。
待云深下去之后,赵司衔又盯着姜姝砚看,一动不动。
而姜姝砚也抬眸与他对上视线,神情淡然,脸上亦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春日正好,清风徐徐,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水中池塘里,荡起阵阵涟漪。
两人面对面坐在凉亭中,相互看着彼此,娴静安宁,怡然自得,颇有岁月静好的模样。
良久之后,许是赵司衔在她脸上看不见任何破绽,便缓慢的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姜姝砚身边。
倚在他身边坐下,伸出一只手捏住姜姝砚的后颈,让她转过头看着他。
之后赵司衔在一点点逼近,视线中带着压迫和强迫的意味,姜姝砚褐色瞳仁中的他也不断放大。
一字一顿的开口,“姝姝,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们之间脸对着脸,距离隔得太近,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的神情。
姜姝砚也对上他的眼眸,语气平淡的开口,“没有。”
随之姜姝砚动了动,抬手拂开赵司衔的手,坐直身体,又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茶,又轻声道:“我这半个月都在王府里待着,每时每刻都陪在你的身边,你觉得我有机会?”
她说完,赵司衔目光沉沉地又盯了她一瞬,眸色深邃的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想法。
又过了好半晌,才抬起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姝姝,本王自然是相信你的……”
这话赵司衔只说了一半,余下的话他没有说。
但是话音落下的时候,姜姝砚转过头侧眸去看他,一眼对上他深沉幽暗的眼眸。
那时候,姜姝砚顿时明白了,赵司衔其实还有话要说,并未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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