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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福州平安郡青云山。
南殿一处偏房中,张子龙睁开眼,盯着房顶看了良久,默默坐起身。看了眼竖在一旁的荡寇枪,拿起床边叠的整整齐齐的月白色棉袍披在身上,推门而出。
日头偏西,天际火红一片。
青云山南边有一山崖,名为彩云峰,因为站在上面可以观看下方各色云海而得名。张子龙“嘎吱嘎吱~”
踩着地面积雪,沿南殿殿宇信步而走,整个彩衣宗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登上彩云峰,少年手扶一颗苍劲古松俯瞰身下云海。
云团千姿百态翻动不停,在夕阳的映衬下色彩斑斓,不一而足。云海远处矗立了不少山峰,云雾缥缈难见虚实。如此浩瀚美景令少年郁结的心情也跟着缓解了不少。清风吹乱了长,少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下方云团,许久未动。
那个古灵精怪信口开河的夏灵儿,不在了!也不知道在那边有没有找到师傅。少年眼中一酸,抬手遮住双眼。墨老头说的不错,此时要是能有口酒喝,也许会好一些吧。
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少年挥手挡去,却现是个古色古香的白玉酒葫芦,少年伸手接在手中。
“少侠,好兴致啊。刚起就来赏景了?这可是我们彩衣宗特制的蚕丝酒,还不尝尝?”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张子龙闻声望去震惊道“夏……灵儿?”
少年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柔美少女,十六七岁面若桃花,左眼旁有一处颜色红艳的桃花状胎记,更增几分光彩,一身翠绿长裙清丽脱俗。不是夏灵儿还会有谁?张子龙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是人是鬼?我明明…明明记得你已经死了啊。”
夏灵儿闻言大怒“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老娘身上衣服可是天蚕丝做的,能格挡真气的。再说我自己就是化形境界的高手,虽然不会运用但是外来真气想要攻入我的经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子龙摇头不信“不可能,我抓着你手的时候,冰凉冰凉的。”
少女脸上一红怒斥“老娘我天生就是这样,你……你居然还拉我手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比蚊鸣声大不了多少。
张子龙连连摆手慌乱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你那个样子,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才……”
夏灵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对着少年做了个鬼脸道“又上当了吧,就你这样还闯荡江湖?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少年没有生气出言反驳,而是突然笑了,很开心很阳光。少女有些摸不清头脑,忐忑的问“张子龙,你是不是傻了,可别吓我啊!”
张子龙斜了少女一眼,有些骄傲的说“别忘了,我可是救了你们彩衣宗的恩人。”
说着拔掉酒塞喝了一口,双眼为之一亮。不亏是彩衣宗的佳酿,口感粘稠如丝,香气似锦似缎,酒液甘甜入腹温暖。是好酒!
夏灵儿展颜一笑,走上前与少年并排而立,看着下面滔滔奔腾的云海道“是是是,少侠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要不要老娘以身相许啊?”
少年白了她一眼,举起葫芦又喝了口酒道“我可不会再上当了!再说我帮你也不是图什么回报的。”
少女暗骂一句傻瓜,面上却调笑道“是的是的,张少侠高风亮节世之罕见。”
张子龙不再搭话,闭目而立轻声道“你活着真好。”
少女嫣然浅笑道“都活着才是最好的。”
两人迎风而立,看着云海反复久久不言。
入夜,彩衣宗大殿内灯火辉煌,欢声笑语响成一片。大殿内长桌成‘口’字形摆放,其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色美味。中年妇人任宁站起身,举着酒杯高声道“咱们共同举杯,感谢张少侠的救命大恩。”
所有人彩衣宗弟子纷纷起身高举酒杯,看着那位少年恩人,眼中虽然有些悲伤,更多的却是真诚的谢意。
正大块朵颐的张子龙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也站起身,右手还抓着一条硕大的羊腿,左手举杯道“呃,不用谢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说的,干了……”
说罢少年一饮而尽,众人跟着同饮,一时间场面十分热络。
落座后的张子龙风卷残云,腮帮子都被撑得鼓鼓囊囊,看的旁人瞠目结舌,这个恩人…恩…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盏茶功夫,少年面前已经空无一物,碟碟碗碗光洁如新,少年有些意犹未尽道“夏灵儿,再叫人上一桌,你还别说,你们彩衣宗做的饭还真挺好吃,特别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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