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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最初画面,就是眼前的王座。”
姜晚缓步绕过熔金制成的王座,指尖触碰到扶手上面,沾了满手灰尘。
“主神格外珍惜这个位置,在这处坐了上万年。可现如今看来,那般长的时光里,他身边除了一片虚无,分明什么都没有。”
楚栖寒与她一同回首,他们现下站在主神曾经长久坐着的位置旁,触目所见皆是浩渺云烟,底下虽有万千世界臣服,但又实则万千世界都与高位者无关。
主神当初所追寻的无上权力,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可就是为了这场梦,他竟然杀害那么多修士,竟然用了那么多阴险奸计,就算是现在想起来,姜晚都对他恨之入骨。
或许是看见姜晚眼底浮现出的阴霾,楚栖寒伸手牵住了她。
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风筝的丝弦,又让姜晚坠入往事迷雾的心神安然落回现实。
姜晚眨眨眼,朝着楚栖寒苦笑道:“幸亏我早已飞升,要不然……以我此时的心境恐怕躲不开雷劫。”
楚栖寒眼眸一眯,语调有种似威胁的寒意:“有我在,纵然是天道都不可能伤晚晚分毫。”
姜晚挑眉反问:“那若是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死在雷劫之中呢?你是否还要再逆转轮回弦一次?”
楚栖寒伸长手臂,紧紧将她搂进怀中,他垂首低伏在姜晚的颈侧,沉沉道:“不会。”
姜晚开玩笑
地刁难他:“原来师尊不爱我了。”
“我会毁掉轮回弦,将你的魂魄找回来。我会把天底下最好的灵脉都给你,让你复活过来。”
楚栖寒顿了顿,叹息道:“晚晚,过往种种都太苦,我不忍再与你重头来过。”
于是姜晚歪歪头,舒适地与楚栖寒脸颊相贴:“可是这样一来,就再无人能进入轮回,岂不是会灭世?我才不想这样。”
楚栖寒笃定道:“所以为了避免让晚晚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我会拼尽全力,去掐灭那千分之一的可能性。”
“好吧好吧。”
姜晚便不难为他了。
神的话语带有言灵,如今两人飞升后讨论此事,她是生怕这话说到最后应验了,叫楚栖寒代替主神当了这人间的邪魔。
她试图转移话题:“我之前还说想去其他世界看看来着。可根据之前发生的种种来看,去往别的世界,似乎只能像主神那般,通过降神的形式来进行干预?”
楚栖寒松开她,走至云间,试探地朝着别的世界伸出手指。
“降神的目的是改变那个世界的事态发展,相当于在和所在世界的天道分庭抗礼,所以才会有诸多限制。那么……”
他缓缓将手指往下,于是在一圈戒指般的光晕之后,他的指尖感知到了对面传来的潮湿水意。
像是在下雨。
楚栖寒眉梢微动,转而翘翘唇角笑了起来。
他扭头对姜晚道:“晚晚,我似乎发现更好的法子了。”
“什么?”
姜晚立即快步走过去。
“其实进入旁的世界,就像是要先与那个世界的天道进行一次交涉。若是执意要带着强大法力而去,天道便会警惕排斥,但若是暂时放弃自己的神格,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去,天道便会对外来者更加宽容。”
想要做什么,就要付出怎样的等价交换。这是他当初逆转轮回弦就明白过来的道理。
姜晚恍然大悟:“意思就是,只要我们先行摈弃神格,就能如同普通人那般在那个世界生活?”
楚栖寒沉吟:“应当不能永久定居,或许……会有一个时限。但我并不建议这般做,若我们手无寸铁,而后又在别的世界遇到危险,岂不是再无回天之力?”
姜晚笑道:“这也便是主神不愿以这种方式,而非要强行降神的原因了。”
楚栖寒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道:“晚晚想去哪里,我自然是和你一起的。但是你要答应我,在任何遇险的情况下,都要及时跟着我回到虚空之界,不要去强行干涉其他世界的事态发展。”
姜晚自然懂其中道理——他们本就是外来者,若非要去扭转对面世界的发展,岂不是太傲慢了一点?
天道有常,不论在何处都得顺其自然为好。
于是她点点头,又觉得这个动作不足以令楚栖寒放心,便补充着坚定道:“我答应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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