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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
。
注意力一旦汇聚到这个点上,又看到眼前缠满红丝带的银杏树,凌屿洲便免不了想起天阶洞府最后几级台阶边的栏杆。
“只是觉得原本单调,又有些无聊。”
韩邺仰头看了看树梢,再一抬手,原本没绑上丝带的银杏树瞬间被朱红色覆满,“你来了,那就直接用灵力。”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韩邺恢复着恢复着也就成了习惯,倒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吃味了,只是有时候会忽然觉得羞耻。
这个的原因,即使不说,凌屿洲也能猜到。
凌屿洲遇到尘业的时候,对方虽说比他年纪小些,但也已经在修真界混了几百年,说沉稳么,沉稳的,说性子野么,那也是不少的。
之前二人一直是君子之交的时候,凌屿洲看不出心意也实属正常,因为对方完全就是副野性不羁又贴心守礼的模样。
相对而言,韩邺过了年也才二十七,经历没那么波折,确实要直率骄傲些。
但记忆恢复得多了,再想想之前做过的“蠢事”
,心里不好意思实属正常。
除了这些,随着记忆而来的,还有越来越大的胆子。
明明之前会被几句话压得毫无还嘴余地,如今却还学会反击了,凌屿洲对韩邺心里有数,因此更能看出他的长进。
韩邺吹埙,有时候会忽然吹出首复杂的曲子。他对自己的音乐水平很有自知之明,这种时候便确认道:“我以前是不是吹给你听过?”
“嗯。”
韩邺撑着下巴笑:“不行,我得新学个以前不会的。”
凌屿洲由着他,只是提了句:“玉箫还都是我炼的,怎么不学这个。”
“先来后到,凡事都有个进度。”
“逆水行舟,后来者更应加紧。”
“这话说的,”
这时候,韩邺便干脆把陶埙甩进储物袋,凑过来道,“我没有加紧么?昨晚明明……”
好在还没长进得太过分,说到这里就自己停了,只是眼神还直勾勾的。
凌屿洲摇摇头,眼底笑意氤氲。
这是语带双关了。
不对,三关。
到了腊月二十四,扶湘少见地找到凌屿洲,说今年凌霄阁要不要写凡间的对联。
凌霄阁原本是没有这项仪式的,只是三千年前,凌屿洲曾经写过一次,如今重新回来,扶湘便动了庆贺的念头。
当然,不止凌屿洲一个人写,是凌霄阁的所有弟子都写。
除此之外,还有韩邺。
这天下午天放了晴,凌屿洲便支了张桌子到后山写,四周冰雪将融未融,千年古树缠满丝带。
红白两色,亮眼至极。
冬日风烈,吹得雪屑纷纷而下,更显银杏树高大苍劲,朱红丝带也翩然飞起。
两人是一起写的,起因是韩邺说,自己字体天生有风格,当年未入仙门时还让夫子惊为天人过。
“既然写,我定是要送你幅字的,”
他看着桌上的正红宣纸,手里拈着凌屿洲的兼毫毛笔,沉思道,“只是……感觉有好多,写不完。”
日影下沉,浮光溅落。
清溪缓缓流淌,水流冲刷河床,发出听着极为舒畅的声音。
凌屿洲倒是思如泉涌,提笔以来就写了好几张——虽然旁人没提,但他索性多写些,准备分给徒弟、幻音和其他几位关系近些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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