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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望他一眼,道:“原来你连小主人的名字都知道了,不过没用,我师父管不了这事,小主人的安危不用你操心,早有安排。”
严子容奇道:“天宁也是你的小主人?”
秦越含糊应了一声,又道:“云海山庄那边危险得紧,你先不要回去了,在这谷中住上几天,等事情结束了再回去。”
严子容跳起身来,怒道:“什么叫等事情结束了再回去?难道血魔要把庄中一百多名武林同道斩尽杀绝么?”
秦越注目看他,淡淡地道:“他是有这个计划。”
严子容恨恨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劝阻?”
秦越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觉得他说了个天大的笑话,道:“我能阻止什么?主人的意旨是不可违拗的,连夫人都管不了他。”
严子容道:“那你师父呢?他也是血魔的手下么?”
秦越不满地道:“你别这么说话,我师父不是任何人的手下,血魔这个名字也不是你该叫的。”
“那你快带我去见你师父,武林盟上百条人命危在旦夕,他不能袖手旁观!”
秦越无奈地道:“他早有规矩,绝不给武林中人治病的,你不知道么?”
“这不是治病,这是救人!是阻止血魔继续伤天害理、草菅人命!”
秦越沉着脸看他,严子容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认真,为他气势所摄,放缓了态度道:“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二十多年前纵使武林盟有对不住血魔的地方,他也不该这样滥杀无辜,况且武林盟只是一时失察,暂且受困,中原武林势力何等庞大,单凭血魔一人之力,怎能撼得动中原武林根基,他这样残忍狠毒,不过是再一次自掘坟墓而已!”
秦越静静思考了一瞬,抬头盯着严子容,道:“好吧,我带你去见我师父,至于他怎么决定,我就管不了了。”
严子容喜道:“好!快走!”
秦越心中有事,也不再跟他调笑,两人施展轻功,穿越山谷,来到谷边一处石壁下,秦越在大石上推弄了几下,石壁上现出一道暗门,两人进入一个山洞,转折了许久,前面光线渐亮,来到一处巨大的石室。
这石室的一侧通向山洞之外,被高大的竹林密密遮掩,洞中有石台石床,薛飞带着几名弟子正在为人治病,严子容见他竟用快刀剖开了病人的肚子,在其内探寻,惊得脸色煞白,屏住了呼吸。
秦越显是见得惯了,浑不当做一回事,轻轻推他坐在石凳上,静静等待。
严子容提心吊胆地远远望着,见薛飞气度沉稳,下手又快又准,几名弟子肃然协助,有条不紊地递上各种精巧的工具,室中便只有这轻微的器械声清脆回响,再无任何动静。
过不多时,薛飞施术完毕,命弟子将伤口缝合,自己到旁边净了手,坐在石台前书写一会,将药方交给弟子,命他们将病人抬走,这才回过头来望着秦越和严子容。
严子容忙上前行礼,薛飞淡淡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严子容恭恭敬敬地把来意说明一遍,薛飞冷冷地道:“武林中的事我不管。”
严子容早已有备,立即展开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这件事的严重性向他细细分析,言辞肯切,又担心着薛乘龙他们的处境,急得几乎想要跪下求他,只是早就知道他的脾气,软硬不吃的,这才没有造次。
薛飞神色不动,望着外面的天空,半晌才道:“这件事我不能管。”
严子容急道:“为什么?就算您受血魔节制,也不该是非不分,助纣为虐啊!”
薛飞猛地回头看他,严子容被他凌厉的目光震得心头狂跳,强自镇定着与他对视,目光坚定,毫不退缩。
薛飞看了他一会,目光渐渐缓和,道:“少年人意气风发,说话不知轻重,这件事我确实无法插手,你还是回去吧。凡事皆有天意,不是人力可以扭转。”
严子容怒道:“事在人为,怎能凭一句‘天意’就不管不顾?枉你被人称做‘万家生佛’,竟然见死不救!武林中这大浩劫牵连万千生命,你纵使行得千般善举,但岂不闻‘功过不相抵,福祸总相依’?血魔报复武林是因为他曾受害,而如今受他害的人,难道不会再报复于他?冤冤相报何时了,他造的罪孽,难道将来又要他的子孙后代来承担?您就算管不了血魔,那天宁公子呢?您也不管了吗?”
薛飞冷峻如冰的面色微微波动了一下,问道:“天宁公子怎么了?”
“他被囚在云海山庄的石牢里,饱受折磨,只怕也不久于人世了!”
其实天宁虽然被囚,并未受到任何刑讯,严子容如此说法,只是想激起薛飞的愤慨。
果然薛飞猛地站了起来,焦躁地来回踱步,忽然又立住身形,抬头瞪着严子容,道:“不可能,主人早有安排,天宁公子不可能有任何危险。”
严子容冷冷地道:“天有不测风云,人力总有不可及之处,您以为事情一定会按照血魔的计划进行吗?他的儿子宝贵,别人的生命难道是草芥么?这世上天理昭昭,疏而不漏,善恶终是要有报应的!”
薛飞鹰隼般的目光注视着他,良久才道:“你好大的胆子。”
严子容坦然道:“急公好义,侠之必为!”
薛飞不再理他,在室中踱来踱去,秦越一边观察师父的举止,一边对严子容吐了吐舌头,心想看不出容儿竟然有这般胆色,倒真值得钦佩。
29
薛飞思虑良久,转头对秦越道:“你先带严公子回去。”
秦越应了一声,严子容忙问:“薛前辈可有什么善策?”
薛飞淡淡地道:“不用你管。”
说罢向石室另一侧走去,原来那里另有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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