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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完针,宗榷下意识的抓住陆泱泱的手,不过片刻功夫,便睡了过去。
陆泱泱看着他,脑子又不免想起他方才说的话。
今日朝堂之上,一波三折,最终还是定了萧国公的罪。
看似已经十分艰难,但细细想来,仍有漏洞可循。
一则,应循曾经告诉过她,关于容国公一案,存放在大理寺的卷宗被人动过,且不止一次,若出手的人是萧国公,为何要浪费几次功夫?他已然位高权重,即便是全部销毁了证据,也能做的天衣无缝。
二则,当初从容国公书房里搜出来的,污蔑容国公跟北燕勾结的书信不见了。那几封书信是定罪的关键,可以说若没有那几封作为“证据”
的书信,容国公是战死沙场的,任何人证跑来说他通敌叛国,都站不住脚,死无对证。同样的,有了书信,也依然是死无对证,容国公已死,没法替自己辩驳。人证和“物证”
俱在,已经战死的容国公被定罪,陛下在朝堂之上,就立即下旨,将容家满门抄斩。
但凡“物证”
出现的不那么及时,容家按照流程被清算,也是先入狱候审,这中间,未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哪怕是被举家流放,被按上罪名,也总好过人死不能复生。
且萧国公那个时候,并不在京城,若是他指派人诬陷容国公,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州的事情萧国公难逃干系,但放书信污蔑容国公的那个人,未必是萧国公。
容国公一案,看似以萧国公认罪而结束,但实则,并没有结束。
还有陆既白,萧国公为何要派人往清河村灭口,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陆既白他又知道什么?
一系列的谜底都没有揭开,还有蔺无忌的身世,若他当真是独孤太后之子,但传言又说他是萧国公之子,这看似没什么问题,但萧国公若当真跟独孤太后有一段过往的话,为何这些年要将蔺无忌养在大昭?独孤太后让萧国公帮忙找人,但据蔺无忌所说,萧国公分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盐帮。
将蔺无忌养在盐帮二十多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蔺无忌也是棋子。
若萧国公是替人背锅的话,那能让他背锅的人,很有可能,是——陛下。
而若是这一切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的话,算算时间,该是在重文太子北上为质之前了。
看来有些往事,还得找时间问问景姨才行,过去这么多年,了解内情的人,怕是不多了。
……
程若雪跟着冯大监指派的小太监往宫门口走,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被人给撞了一下。
程若雪踉跄了一下站稳,对方急忙道歉。
领路的小太监也赶紧问她,“夫人,您没事吧?”
程若雪摇头,“没事,走吧。”
两人继续往外走,程若雪落后小太监两步,在袖中将刚才撞到她的那人塞到她手里的纸条打开,垂眸悄悄往手心的字条看去。
“想知道陷害容国公的主谋是来,往西陵巷来,一个人,过时不候。”
西菱巷在出了宫门往西数第六条长巷,是往萧国公府的方向,但那里是英王府的后巷,平日里除了马车,少有人路过。
程若雪下意识的蹙眉,却控制不住的想这件事。
萧国公被定罪,按理说,她已经大仇得报,萧国公也当众承认,是他污蔑父亲,可她始终在意的一点,是据姨母所言,以及她查到,和从萧天释那里试探到的,当初萧国公并不在京城,诬陷父亲通敌的折子是他从北地送回来的,但是污蔑父亲的证据,并不是萧国公的手笔。
容家被满门抄斩,跟那几封从父亲书房搜出来的书信脱不了关系。
但那几封书信,既不在大理寺,也不在萧国公的书房。
否则,她决不能拿到了萧国公跟北燕来往的书信,却单独漏掉了那几封。
哪怕是已经被毁掉了,可是是被谁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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