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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悬停于幽蓝余光之上,气息微凝……
那滴坠地的槐果血珠尚未冷却,果壳裂隙中银白小虫的六足叩击声,
已与青石阶下三声轻叩悄然同频!
嗒……嗒……嗒。
不是回响,是应答。
是三百二十七枚槐木楔,在同一瞬松动了一丝缝隙;
是全村门楣无声震颤,唯独陈泽家老屋那处空缺,忽然泛起温润玉光!
长命锁,正在他襁褓旧匣深处,自行开合。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自二十年前的产房飘来。
而十步之外,那人停步了。
肩头“叩壤”
锄嗡鸣骤止,刃尖最后一滴暗红液体悬而未落,如将坠未坠的时辰。
他左耳槐叶银坠轻晃,叶脉里竟渗出细密水汽,在月光下凝成半行褪色墨迹:
脐断即契立,影分方印生。
龙子承袖中龟甲罗盘虽碎,残存一缕银萤却未散,此刻倏然倒飞,绕那人右耳三匝!
那里没有耳洞。
可银萤掠过之处,皮肉之下,浮起一道极淡、极直的缝合线,
自耳垂蜿蜒入鬓,像一道被岁月缝住的……出生切口。
陈泽喉间,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苍老清越,
而是一分为二:
左耳听见她哼着山沟村失传的《槐胎谣》,调子稚嫩,分明是幼年自己的嗓音;
右耳却传来沉闷凿击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人正用钝斧,劈开槐树最老的根瘤……
这时,风起了。
不是林风,是坟风,从奶奶与爷爷合葬的那座无碑新坟里,徐徐吹出。
风里裹着泥土腥气、陈年纸灰,还有一缕极淡的奶香。
那是陈泽周岁抓周时,打翻的那碗槐蜜糯米糊的气息。
龙子承终于收了笑。
他缓缓抬手,不是掐诀,不是结印,而是用拇指,轻轻抹过自己左手小指第二指节!
那里,赫然有一道与陈泽掌心、水镜指纹、槐叶银坠纹路完全同源的旧疤。
形状,正是半枚断角麒麟。
他望着陈泽,第一次用了全名,声音低得像在念一道迟到了二十二年的祭文:
“陈泽,你从来就不是‘一个’。”
“你是‘双生契’,活人守誓,死人代诺。”
“而你爷爷埋下的,从来不是棺。”
“是他亲手剜下的……另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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