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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妃的模样与谢珝真想象的有些不同。
在入宫前,谢珝真从服侍她的宫人们口中听说过,宋淑妃在皇帝还是太子时就在他身边服侍了,只是她一个侍寝女官,虽得皇帝喜爱,但每次侍寝之后,都服了避子的汤药,直到皇后与皇帝大婚,才抬了她做良娣,也断了那伤身的避子药。
而在皇帝登基之后,在数年无子,后宫只陆续诞生了三位公主的情况下,经过多年调养的宋淑妃为皇帝生下长子,产后不过三月,便再度有孕,又生下了三皇子。
在常年服用寒凉伤身的避子药之后依旧能连生了两子并且全部养活,从司寝女官做到了淑妃一路恩宠不断,谢珝真一度以为宋淑妃是个身子强健,艳光逼人的大美人,今日见着了,才惊觉她容貌的确美艳,却并不强势,而更多的是恰到其处的温柔。
只是这份叫谢珝真也忍不住咋舌的美貌里,多了几缕拂也拂不去的病气,哪怕她上了提气色的妆,用花朵点缀自己,也没法完全掩饰她身在病中的事实。
“谢美人果真生得好容貌,倒叫本宫自愧不如了。”
宋淑妃迎着谢珝真的眼神,柔声说话。
谢珝真起身一福:“娘娘过誉了。”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
宋淑妃挪开了视线,没有人提起被贬去舂米的秋荷,仿佛这个宫女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若论容貌,温宝林也不输谢美人,且这股子鲜活的劲儿呀,叫臣妾见了就心生欢喜呢,淑妃娘娘您说对吗?”
李妃坐在邓贤妃的下,她开口可就没这么客气了,直接拉了温宝林来,踩谢珝真年纪大了。
哪知宋淑妃并不愿意顺着她的来:“哦,是么?”
她视线转到站起来了的温宝林身上:“也算的是好相貌,可在这殿中的,又有哪个不是容颜如花的,要真羡慕温宝林鲜活,李妃你不如多在自个儿脸上多下些力气。”
宋淑妃年纪比李妃还大几岁,然而从外表看起来,她最多不过二十,哪怕略带病容,也依旧青春美丽,而李妃则刻薄许多,尤其眉心处常常被那两条眉毛挤着,都留印子了。
李妃见她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双眉愈凑紧了,张嘴正欲说什么都时候,邓贤妃轻轻咳嗽了一声:“谢美人的确出众,温宝林也自有其风度,但你们可不能光夸这两个啊皇后娘娘,前些日子阅选的时候,臣妾眼睛就挑花了,今日一见诸位妹妹,这双眼竟不知要往哪儿落才好,真是哪个看漏了都舍不得。”
她言语爽利,又说的都是好话,打了个圆场。
皇后这才点了点头开口道:“本宫不求你们亲姐妹似的一团和气,但也巴望着能少些口舌扰人。”
她特意看了眼讷讷的李妃:“有时间做这口舌之争,不如多为母后抄几卷经书。”
又看向宋淑妃:“你既然身子不适,那更该听从太医嘱咐,在宫中静养,没得为了些个小事瞎折腾。”
李妃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却也不敢多嘴。
宋淑妃则是抿了抿唇,低头应是,随后便玩起了挂在腰间的玉坠,很是乖巧的样子。
谢珝真在下头看得起劲儿,她对皇后好奇得很,先前在宫外与皇帝来往时,这男人就多次提点过自己要对皇后敬重,又说皇后是个公正又不那么严肃的人,叫谢珝真莫要惧怕。
而谢珝真万万没想到皇后是这样一副直来直去的性子,不禁也有点羡慕她可以不给任何人——起码是这殿里的任何人——面子。
不知道将来自己做了皇后,能不能像她这般威风。
皇后转头:“今日召诸位觐见,是为了认人的。”
她话音落下,众新妃便齐齐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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