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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孩子的第一晚。
沈夏梨坐在病床上,万念俱灰的双手抓着那条浅蓝色长毛毯,一边思念着孩子,一边控制不住掉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她整整怀了这个孩子三十四周,就这么胎死腹中。
如果她能狠心一些,冷漠一点,不去管池夏欢吃违禁药,就不会生争执摔跤大出血!
可惜没有如果,孩子死在了跨年夜,永远离开她的人生。
沈夏梨悔不当初的揪紧毛毯,柔软的触感像新生儿那般稚嫩,宛若抚摸孩子的肌肤。
她挺过了轻度抑郁,熬过了sed癌症,历经大出血和多次抢救,都没能挽留儿子的命。
脑海里重现出一帧帧场景,在医院得知有孕的茫然,霍曦跪下来哄她接纳这个孩子,父亲和哥哥难以抑制的欢喜,淡蓝色婴儿房………
全部都化成一把把染毒的匕刺进了她的心脏!
沈夏梨心脏泛起欲死的疼痛,她松开手中的毯子,拔掉手背的针头,忍着腹部的疼痛,翻身下病床,在桌上找到了尖锐的水果刀。
利刃还没触碰到那层薄薄的肌肤,一只大手突然袭来,狠狠打翻了刀子!
“沈夏梨!你这女人跟谁学的这么极端?”
霍曦霸道至极的声音响彻她的耳边。
妈的,他去洗个热毛巾的功夫,差点没了老婆。
沈夏梨听到霍曦的声音,胸口好似被什么狠狠绞住,痛的她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
她跪坐在地,两只手死死揪住男人的西装裤,后悔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对不起个鬼。”
霍曦低咒一句,立刻俯身把女孩抱起,走向沙,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热毛巾给她擦泪。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霍曦的心早已碎成残渣。
但他身为一个男人,有男人的责任和担当,再痛再难过也只能咽进喉咙。
比起自己的情绪,沈夏梨的眼泪永远放在第一位。
霍曦牢牢的把夏夏抱紧,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压低阴鸷的声线,耗尽毕生耐心哄着:“沈夏梨,想说什么想哭什么都可以泄出来。”
“要是很难受,就咬我打我,你想不开要玩刀,就割在我身上,我皮糙肉厚死不了,你流一滴血,老子跟你没完!”
沈夏梨的脸蛋贴在男人的衬衫,难以抑制的痛哭流涕,抽抽噎噎的颤栗不止。
在她哽咽不成语调的句子,霍曦听见了一声:“老公,我把我们的宝宝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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