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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丰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
松了口气,他悄悄进去堂屋,却现一盏微弱的煤油灯还亮着。
他的父亲一脸阴沉,等看到人回来了,压制许久的怒气突然爆。
“你还知道回来?我看你这段时间皮子是越紧了,一个男孩还敢夜不归宿了?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你的两个妹妹还在县医院住着呢,你连瞧都不愿意去瞧一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看你妹妹两个遭了那么大的罪,就是你待在家里一直不愿意出嫁克的!”
来自亲人最尖锐的话语让陈丰慢慢白了脸色。
似乎是犹嫌不够,陈丰父亲拿起桌上的藤条,泄似的打了几下。
不像是对待自己亲儿子,反倒像是仇人。
他紧紧掐着手心,垂着头任由他辱骂出气。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从前他还会愤愤不平,觉得凭什么好吃的全都会留给妹妹,明明他也是她们的亲生孩子。
可到如今经年累月的冷待,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失去了。
“等你妹妹出院,我就去和媒公谈你的婚期,我告诉你陈丰,这次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似乎是打累了,陈丰父亲出了气,把藤条放下,倒了一杯茶喝,嘴里却吐出了让陈丰绝望的话。
陈丰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里涌上了眼泪,几步走过去哀求道。
“爸,周家那是个傻子呢,还要打人尿炕,你要我嫁过去,不是要我跳进火坑吗?我也是你的亲儿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蹲下来祈求自己父亲,可得到一如既往的冷眼。
“周家出两百彩礼呢?你找村里其他后生,谁能给这么多彩礼?你是我亲儿子我才给你挑这么好的家庭呢,嫁过去吃香喝辣的,还能拉扯你们妹妹,周家那女儿也就是脑子不怎么灵光,你给她家生个一女半儿,能把你给供起来,至于打人,现在哪家女人不打男人的?”
“你也别觉得我做的绝情,你在家白吃白喝快二十年了,也该为陈家做点贡献了,你到底是我儿子,到时候我会给你十块钱让你带走的,行了,我明天还得去县里看你妹妹呢,我去睡了,你早点起来做早饭,我要带走路上吃。”
说罢,也不顾自己儿子反应,掸掸身上的灰,回房去了。
陈丰呆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如坠冰窖。
他抬眼望向父亲的房门,眼里的悲切褪去,满满充满仇恨和不甘。
看来不能等了,想到顾启说的话,原本心底那点犹豫渐渐散去。
…………
除了谢幽自己,全家都记得今天是谢幽的生日。
一大早起来,谢幽就被周慈拉着,塞进去几个荷包蛋和一大碗长寿面。
“大丫又长了一岁了,今天就是大人了,这是爸妈给你的,你拿着。”
周慈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红封,温柔的塞到谢幽手上。
谢幽捏了捏,厚厚的一层,想必这个红包包的也不小。
“谢谢爸妈了。”
她也没推辞,抬头望向二人,道谢。
“谢什么,大丫,你今天就十八了,是一个大人了,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我和你爸没什么大本事,不能给你什么助力,有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委屈你了。”
谢秀语气有些惆怅。
若是谢家还未败落,大丫作为她的女儿,合该是锦衣玉食长大的。
“妈你们可别这么想,你和爸身体健康,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那些虚的都是强,再说,钱我自己能赚,用不着你们给我什么助力,你们别多想,家里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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