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 心思（第1页）

李嫣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她惊呼一声，急忙否认：“别胡说，我在我妈的坟前发过誓，要把他当作亲生父亲一样孝顺。”

许三啸微微一笑，继续道：“我猜，他一定是个极其了解女孩心思的男人。他真心把你当女儿养，但看起来，你并没有完全把他当作父亲。”

他的话如同利刃，直指要害，李嫣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这你又怎么知道？”

许三啸轻轻一笑，回应道：“你身上的每一双鞋，恐怕都足够我们村里一个壮劳力外出打工两年的收入。他对你的宠爱，可见一斑。而你，性格独立，没有大多数女孩的娇柔含蓄，这显然是因为你在家里极受宠爱的结果。每次你提到他时，眼中都会闪烁着一种特别的光芒，你下意识的抓紧衣角，这是少女怀春的典型表现。”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嫣已经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怒道：“许三啸，你住口！”

她挣扎着想要从背上下来。许三啸反手托住她的臀部，轻轻一提，然后用双臂紧紧固定住她的双腿，微笑着回头说：“何必呢？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我只是偶尔技痒，多说了几句而已。你就当我是个江湖术士，胡言乱语吧。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因为你这几句话就把你丢在这里？”

背后的李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歉：“对不起。”

接着，她反问：“许三啸，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许三啸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回答道：“我曾在江湖上混日子，算命、批八字、看风水、变戏法，跟着我义父到处跑。”

李嫣听后，用一种羡慕的口吻说：“哦，难怪你懂得这么多。”

然后她又说：“哎，那样的日子一定很自在吧。”

接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那你怎么又混到这山沟里来了呢？”

在这个复杂的现代社会，真正的艺术家难以找到生活的立足之地，尤其是像许三啸这样的传统艺人。他不愿意踏入歪门邪道，以欺诈为生，于是选择回到家乡，过上平凡的生活。当他说到这些时，他突然意识到李嫣是一个极具洞察力的女孩，她几句话就将话题巧妙地转移到了他身上。

李嫣轻轻地说：“你至少曾经拥有过自由。”

许三啸反问：“你的家庭条件优渥，你父亲对你又宠爱有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李嫣犹豫了片刻，叹息道：“其实也没什么。小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后来上的是全封闭的寄宿学校，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刚刚开始独立生活，就被人骗到这里来给你当老婆。”

许三啸急忙澄清：“别这么说，我们只是按村里的习俗办事，等你离开后，你就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李嫣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这次经历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到这个背着她走几十里山路的男人了。她不想再继续想这些，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义父走了，但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多难过呢？”

许三啸解释道：“人生在世，总有一死。我和周至美不仅是父子，更是知已。他看待生死总是很超脱。我认为，在他活着的时候尽心尽力地照顾他，让他感受到温暖和关爱，这就足够了。他去世后，我再怎么伤心，他也听不到了。从他入土的那一刻起，如果我还沉浸在悲伤之中，那才是真正的让他死不安宁。”

虽然许三啸说得如此坦然，但李嫣还是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她想起了小时候和义父一起去母亲坟前烧纸的情景，却从未见过义父流泪。姐姐曾告诉她，真正的男人总是把悲伤深藏在心中。

山路再长也有尽头，李嫣和许三啸的谈话也是如此。当山路走到尽头时，一条公路展现在他们眼前。许三啸陪着她来到公路边，从他和周至美的积蓄中拿出一千块钱交给她。然后，他下车挥手告别，两人从此分道扬镳。许三啸带着对周至美的怀念和对李嫣的牵挂，返回了村庄。他内心空虚，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漫无目的地走进周至美的房间，几天前还沉浸在丧事的悲痛中，现在终于有了闲暇时间来翻阅周老头留下的藏书。